赵吉冲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废物。
不是他不行,而是队友太拉垮。早知道,陪跑的人选就该准备几个高质量的,以防万一。
这些年,他尽心尽力替皇帝分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岂能因为一次失败,就辱骂他为废物!他心头委屈啊!
元鼎帝更委屈!
势在必得的机会,就这般葬送。他是永远忘不了谢长陵离开时看他的眼神,讥讽嘲弄轻蔑。
谢长陵:……
皇帝就喜欢脑补!
他什么意思都没有,偏偏被皇帝解读出那么多层含义,他自个都不知道。
元鼎帝感到屈辱!
身为帝王,感受到了冒犯和轻视,无法容忍。
“不能这么下去。赵爱卿,你可有什么办法,改变眼下的局面。”
赵吉冲有点懵,他能有什么办法。
政事堂谢长陵一家独大,保皇党偶尔蹦跶,虽然能给谢长陵一党带去麻烦,让他们收敛一二,却无法真正改变局面。
主要还在于保皇党成员,很多都是中低层官员,包括部分不得志的落魄官员。中高层,尤其是顶层权贵,就算不支持谢长陵,也不会站队元鼎帝。
保皇党看似人多势众,显得很庞大,实则力量有限。
皇帝的触手能在短短几年内,深入各大衙门,在各大衙门安插亲信,已经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是谢长陵一党适当放水的缘故。
总不能将皇帝逼上梁山,然后问一句:陛下何故造反!
倒反天罡。
一松一紧,方能保持朝堂平衡。
这一手,谢长陵玩得很溜。
赵吉冲没有好办法,可他也不能直接承认自己无能,“陛下,眼下不宜采取过激行动。且,谢相是个有分寸的人。”
“分寸?他懂什么分寸。他若是真有分寸,就该顺着朕的意思,取消四大辅政大臣,就该还政于朕。而不是咄咄相逼,朕连喘气的余地都没有。”
元鼎帝听不进劝解,他满肚子火气,只想泄。
亏他历练了几年,不会再像刚当皇帝那会拿着一把利剑乱砍。那真是天大的丑闻。
赵吉冲头痛,“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元鼎帝冷笑一声,紧接着咬牙切齿地说道:“陈观复因为丧母丁忧,不得不退出政事堂。赵爱卿,依你之见……”
赵吉冲大惊失色,内心只觉荒唐,面上唯有装傻,“陛下的意思是……可是,生老病死一事,并非人力可为。”
他埋着头,生怕眼神流露出真实想法,被皇帝看见记恨。
他也是服了,堂堂皇帝,对待自己的臣子,还是百官之的丞相,岂能用阴私勾当。这要是传出去,何止脸面没有,帝王尊严都会被踩在脚底下。
从今以后,帝王威严尽丧,遭天下人唾弃,大乾江山直接垮掉一半。人心向背,转眼间就会给大乾江山带来致命的打击。
纵然是佞臣,皇帝也要采取堂堂正正的手段,以律法的名义惩治。让天下人信服。
更何况谢长陵并非佞臣,相反,人家在民间的名声还挺好。
谢长陵一力促使西北战事结束,一力促使朝廷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财政有了节余后,主张兴修水利,限制皇帝大兴土木。
这一桩桩一件件,说他是佞臣,确实是违心之言,此乃党争攻击,毫无事实依据。
元鼎帝很不满意赵吉冲装傻,他厉声呵斥,“赵爱卿,朕听闻,谢家两老年事已高,身子骨也不太好。你身为谢爱卿的同僚,偶尔也该抽空关心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