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巨响,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锻造声,每一次都撼动着整座美术馆的根基。
紫色的巨人与灰色的巨兽,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大地上引爆一颗小型炸弹。
巴贝鲁的巨锤势大力沉,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抡起来时卷起的气流能将数米外的碎石吹飞。
而顾易的升华泰坦剑则更加刚猛直接,他放弃了所有多余的技巧,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劈、砍、挡这三个最基础的动作上。
“轰隆!”
巨锤砸下,顾易横剑格挡。两股恐怖力量碰撞的中心,空气被瞬间压缩,然后猛然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他们脚下的地面应声塌陷,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将残存的艺术品和展览柜一同吞噬。
“锵——!”
顾易一个滑步,沉重的泰坦剑在他手中却显得异常灵活,剑锋贴着锤头划过,带起一长串刺眼的火星,反手一剑劈向巴贝鲁的腰侧。
巴贝鲁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庞大的身躯以不相称的敏捷一扭,巨锤的末端顺势上撩,“铛”的一声,精准地格开了这迅猛的一击。
他们的战场从一楼大厅打到二楼回廊,又从回廊撞碎墙壁,跌回满目疮痍的大厅。
坚固的承重柱在他们的撞击下如同饼干般碎裂,天花板上的吊灯与钢筋哗啦啦地坠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幸存者们的哭喊声早已被这毁天灭地的声响所淹没。他们只能蜷缩在自以为安全的角落,抱着头,在剧烈的震动中瑟瑟抖,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战斗的节奏,在某一刻悄然生了变化。
“铛!”
又是一次硬撼。
但这一次,顾易明显感觉到,巴贝鲁的力量似乎在自己剑招将至未至的瞬间,提前一步砸在了剑身最不舒服的位置。
那股本该宣泄出去的磅礴力道,竟有大半被硬生生憋了回来,震得他虎口麻,手臂一阵酸软。
“怎么了?”
巴贝鲁低沉的笑声在轰鸣中格外清晰,
“你的剑,变慢了。”
顾易心中一凛。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错觉。
“锵!”
他刚要侧身挥剑,巴贝鲁的巨锤已经如影随形,后先至,精准地敲击在泰坦剑的剑脊上。
这一击力道不重,却刚好打断了顾易的力节奏,让他蓄满力的一剑威力大减,软绵绵地挥了出去。
巴贝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庞大的身躯猛然前压,肩膀狠狠撞在顾易胸口!
“咚!”
顾易如同被攻城槌击中,紫色的胸甲上出一声闷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接连撞碎了两根残破的立柱才勉强停下。
“咳……咳……”
他半跪在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咙里一阵腥甜。
“原来如此……”
顾易咬着牙,盯着那个看似粗犷,实则狡猾无比的对手。
巴贝鲁根本不是纯粹的力量型对手!他那狂暴的攻击只是表象,在那之下,隐藏着身经百战的战斗直觉和细腻到可怕的技巧!
他在战斗中迅洞悉了自己的出招习惯,总能抢在自己力量达到顶点的瞬间进行干扰和破坏。
这就像一个武学宗师,总能找到你最别扭的那个点,让你有力使不出。
“就这点本事吗?临多的‘里克’?”巴贝鲁一步步走来,巨大的阴影将顾易笼罩,
“你的愤怒、你的力量,都只是这种程度的儿戏?太让我失望了!”
“砰!”
巨锤当头砸下!
顾易狼狈地向一旁翻滚躲开,刚才他所处的位置,瞬间被砸出一个直径过两米的深坑。
“你只会逃了吗?”
巴贝鲁狂笑着,攻势越猛烈,巨锤一击接着一击,追着顾易猛砸,逼得他只能不断闪躲,毫无还手之力。
“砰!砰!轰——!”
顾易叫苦不迭,身上又挨了两下不轻不重的攻击,虽然不致命,但屈辱感和不断累积的内伤让他越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