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这局我要胜。我要让他死心,让他知道没有我相助,无论费多大努力都是徒劳。”覃鱼一言敲定,眼眶渐渐充斥着狠戾。
主子重燃斗志,阿黎觉得这结果也是好的。覃氏族长不该为情所困,应为家族的长久而计。
永安楼。
翟灵鹤:“少点些吧,我们才个四人。吃的了这些吗?还是你饿死鬼转生?”
季宁:“每样都尝尝嘛,放心我绝不浪费。”
永安楼里很热闹,翟灵鹤出高价换了二楼的包厢。窗外还能听到街边吵闹的喊卖,乳娘抱着茯苓到窗边看风景。
翟灵鹤慢慢悠悠喝着茶,手指执棋,一黑一白对弈。季宁懒得看着他,迫不及待在门口张望。
“覃大人会很生气吧,你这样做。”
翟灵鹤头也不抬,这步棋卡在季宁的疑问。他会生气的,可自己在愧疚什么呢?
“或许吧。”
季宁点的实在太多,小二一个接一个地端进来。扇门大敞开,有人好奇往这边多看了几眼。
“上菜了上菜了,翟灵鹤别下你的棋了。”季宁招呼,将碗碟布置好了:“翠屏娘子,你也坐。”
“欸,好勒。”乳娘虽然嘴上应着,脚步仍在原地踱步。她在观望翟灵鹤的动作,可惜这人沉迷在棋局,许久放不下一子。
季宁早就等不及了,啃着红油猪肘子蹭过来:“翠屏娘子,你别管他了。咱们吃咱们的,他不饿。”
“欸,季公子。”乳娘小心翼翼地挪步过来,听到后面的翟灵鹤起身了,瞬时放下心。
翟灵鹤越过屏风,从她怀里接过孩子:“你先吃吧,我抱着。”
“欸,是是是。”乳娘不敢直视,始终避着翟灵鹤移动步子。
翟灵鹤似乎知道乳娘为何小心谨慎,温和道:“放心,翟府不会辞退您的。他日祸及,翟某定会保你平安。”
季宁恍然大悟,腮帮子鼓囊囊着:“翠屏娘子您放大心,您是我请来的。他们都是别人强塞的,所以不是翟府里的人。”
“是,老妇明白了。”乳娘大气不敢喘,位置也贴向季宁一边坐。日常和季宁相处,这孩子她也算了解。活泼好动,善良可爱。她也想得到,能养出这样孩子的人家,家风不会差到哪里去。
翟灵鹤确实谦和有礼,处处待她如长辈,没有一丝逾礼。就在她以为自己捡到了香饽饽,四周的人都在提醒她,翟府是个不太安宁的地方。唯独是翟府,不是状元府。她曾犹豫过,但看在丰厚的报酬上,还是选择留下。
“翠屏娘子别担心了,翟府没落过,就没穷过。表哥的俸禄够养着咱们的,您安心啦。”季宁笑靥痴痴,用筷子戳了戳其他菜:“这个好吃,娘子快吃。”
“夹一点给我,够不着。”翟灵鹤推过碗,他怀里抱着孩子。茯苓含着手指,翟灵鹤便用筷子沾了点辣放在她嘴里。
不一会小嘴红彤彤,茯苓小咳起来。硬是咳出了泪花,倔强着就是不哭。翟灵鹤也是好奇,小孩子耐性极好。
他是最讨厌婴孩啼哭,闹着头疼。刚好茯苓不哭,他就再抱一会。乳娘在一旁心疼着,咬唇欲想开口,一看翟灵鹤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不想打扰这片刻祥和,也不想孩子受罪。
翟灵鹤:“终归是不好的习惯,平日不要太娇纵她了。”
季宁这时也注意到了,吐出骨头:“我还以为你之前说的是吓唬人的,没想到你还真下得去手。小茯苓才多大啊,你就喂她吃辣。”
季宁忙不迭擦干净了手,从翟灵鹤怀里强行抱走孩子。乳娘没有干看着,倒了碗温热的茶水,用筷子沾了沾水,方便季宁给她漱口。
“她不辣。”翟灵鹤狡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