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才不稀罕,我为自已曾经瞎了眼睛而后悔,我以有你这样的叔叔感到耻辱!”
鹤微知丝毫不谦让地回击他。
男人转身,将手指间的烟弹飞,跌进浩瀚大海里。
回过头来,看着鹤微知,淡淡道:“小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鹤微知视线不离他眼睛,“梁霁风,你这个烂人,你已经害死了梁婉晴的父母,抓住她外公,拿到了他们家的所有,为何还不肯放过她?你到底是不是人来的?我今天就是跟你拼了,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鹤微知,你给我闭嘴!”
鹤段林已经抑制不住地想要冲上去撕了这个臭小子,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即便梁霁风现在将他丢进这片海里喂鲨鱼,他这个做老子的都不敢吭声。
鹤微知冷笑一声,回头看父亲一眼,痛心疾首道:
“鹤段林,我为你曾经是一名象征正义的军人感到可悲,我既然走出来,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救梁婉晴,就是豁出这条命我也要让她走,你们一个个没有胆量,只会助纣为虐,不敢伸张正义,那么这个人就由我来做好了,我一定要和他抗争到底。”
鹤微知一边说话间,手中的枪已经拉开保险,铁片咔嚓声响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不由全都竖起汗毛。
“梁霁风,我再说一次,放她走,她什么都不要了,什么也不追究了,只想要自已的一点自由而已,就现在,你马上放了她。”
梁霁风单手插兜,眉眼稍抬,眼神瞥向隐在远处的一道小小身影,那小东西一身难民模样,早就吓破了胆。
收回视线,看着鹤微知,一脸讥讽。
似笑非笑的说:“放她自由?就在这破船上飘荡叫自由?让你跟她一起自由,就为了方便你搞她?”
说完,仰面大笑,那模样简直就是没有丝毫廉耻的狂徒。
“梁霁风,你去死吧!”
少年已全然被激怒,手指按下扳机。
然而,下一秒,没有子弹的枪便离了手。
接着,他的后脖颈一阵微凉,一股强力几乎将他的头三百六十度旋转。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他被重重砸在桅杆上又弹了回来,一百多斤的人就那样摔砸在甲板上。
全身像是被抽了筋一般在抽搐,却只能躺在甲板上无法动弹,任凭鲜血从口中不断溢出,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全是嗡鸣。
梁霁风随意握住手枪,扭过头去看向地板上的少年,抬起穿着迷彩裤装和军靴的长腿,快步走到鹤微知面前蹲下。
婉晴吓到血色全无,口里不断尖叫。
这样的梁霁风真的是疯了,比他对自已做的那些事更加可怕。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鹤微知身前,企图挡住他继续动手,却又和他的眼神对视上。
男人脸上带着血,依然笑得淡定邪魅,那双狭长黑眸里到底藏了什么永远看不透。
他要做些什么?他是人还是魔鬼?都不得而知。
就单单只是这样,婉晴已经全然无力。
她脸色惨白如纸,瞳孔紧缩,浑身的毛细孔都透出极度害怕,张张合合的小嘴巴里牙齿在打架。
然而,男人的魔爪依旧伸向了鹤微知,他轻易地掐住他的脖颈。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
婉晴哽咽着发出声音。
男人不动如山,带血的手指扼住少年的下颌,少年惨白的脸上只有痛苦,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婉晴泪如雨下,双膝已经噗通跪地,双手抱住男人坚硬的皮靴,仰着惨白小脸望向他,像只可怜虫一样求他。
“梁霁风,求你!
求求你!
不要这么对他,他没有做什么……”
男人视线再次落在女孩脸上,花容失色,黑色瞳仁缩成一团,不是那个浑身带刺,张牙舞爪着要捅死自已时的决然模样,这令他觉得无趣。
抬脚轻易甩开,语气不耐地说:“梁婉晴,我说过,我的脾气你要摸透,你应该知道我讨厌背叛和欺骗的,有没有做什么我自已长了眼睛。”
婉晴被他丢至一旁,紧紧咬住唇,不敢再说话,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做什么都是错。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梁霁风狠狠掐住鹤微知的脖颈。
少年本就失血的脸上越发惨白,胀满血丝的眼白凸起,瞳孔逐渐变大,呼吸越来越孱弱。
随着梁霁风手指的力道加重,鹤微知的脸憋成了紫红色,而他穿着渔民裤的双腿在梁霁风的身下不停踢蹬,鞋子已然脱落,只剩下最后羸弱的挣扎。
这一切,就发生在婉晴的眼前。
她如此近距离地目睹着梁霁风这个魔鬼对着一个一米八的少年如此行凶。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上前阻止他半分。
婉晴的心脏在四分五裂,双手在空中颤抖着飞舞,想要抓住点什么,却是什么也抓不到。
她也不敢也不能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那样只会让这个魔鬼更加疯狂。
终于,鹤微知双眼一翻,两条长腿蹬直,口中吐出来的除了鲜血还有白沫。
男人这才缓缓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