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面色一整,正色道:“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前面说的那些话,是我一时的气话,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向你道歉。”
“如果你心里还有气的话……”若妃咬着嘴唇,轻声道:“等出了申州,后面的路上我来赶车吧,你在里面休息。”
我挑眉,“你……”
“我可以学!”若妃打断道。
我动了动嘴唇,看着她眼神里的真诚,不知怎么地,后面准备的许多话,一时间,却说不出口了。
半晌后,我叹了口气,无所谓道:“没事……”
“我能有什么气……反正丢的又不是我的荷包……”
“你下次能不能……”我顿了顿,若妃的目光认真地看着我。
“算了!”
我转头问掌柜的,“我们的药多少钱来着?”
“客官,一共二两六钱!”那掌柜的笑呵呵的冒了出来。
“怎么这么贵?就一些乌梢叶和碧葛根,”我不悦道,“你们黑店啊!”
掌柜的的老脸顿时苦巴巴的,委屈道:“客官,您说话可得凭良心!”
“咱们济世堂一直童叟无欺的,您看看这药材的成色,这份量……”
“真啰嗦!”,我不耐烦地扔出几颗散碎银两,“够了吧,不用找了!”
“多谢客官!”
掌柜苦巴巴的老脸,顿时笑逐颜开,袖口一拂,柜台上的银子就没了踪迹。
我看了一眼若妃,没好气道:“走了!”
“嗯。”若妃乖巧地轻声应道。
掌柜的在一旁呵呵笑道:“这就对了嘛,夫妻哪有过不去的怨……”
若妃假装没听到。
我脚步一停,转身敲了敲柜台,伸手道:“你嘴这么闲?”
“多余的银子给我找回来!”
“啊……这……”,这掌柜的大张着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若妃拽了拽我的袖子,摇头道:“走吧!”
我瞪了这掌柜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正当我们要走的时候,忽然,药铺连通后堂的那道门突然打开,刚才在药铺门口被小乞丐撞到的那个被称作二爷的胎记青年,领着一众手下,鱼贯而出。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全然没有之前的斯文模样,眼神阴寒,再加上脸上黑色的大块胎记,此时显得分外可怖!
“小畜生!狗胆包天!”
“狗崽子!”
“偷到我们头上来了!”
“看爷爷逮住你,怎么好好弄你!”
那二爷身后,当时准备要废小乞丐一条腿的那个手下,正在忿然咒骂。
忽然,那二爷猛地转头,看向他。
那人顿时低下头,再不敢言语。身后的众人也大气不敢出一下。
二爷没有说话,盯了他几眼,转过头,眼中杀意涌动,低声道:“所有人都发动起来!”
“给我找!”
“不管用什么手段,在申州掘地三尺也要抓到那个小叫花子!”
“是!”身后众人齐声应道。
“记住,要活的!”二爷冷声道。
“死了就没人知道东西被他藏在哪儿了!”
“明白!”
我倚在柜台边上,远远地望着这奇怪的一幕。
他们的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药铺里买药的顾客几乎都没人关注,隔着十几丈,我也只能隐约听到一部分,并且通过观察他们说话的口型,知道了他们说话的内容。
“怎么了?”若妃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我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