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还是没底!
“哎。。。。。。”
刘东瘫软在椅子上,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了。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他得找顾朝夕!不管结果怎么样,不能白白便宜了顾朝夕。再怎么说,他之所有有胆子贪,这胆子还不是顾朝夕给的?他在项目上收的钱,一多半都孝敬了顾朝夕,这时候顾朝夕不会不管他的。如果顾朝夕真的敢不管他,他就会像表叔的说的那样,进去后把他们全都交待出来,谁也别想好过!
刘东像溺水的人看见木板,抓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喂,小刘啊。”顾朝夕的声音不紧不慢,背景里还有碰杯的声音,像是在应酬。
“顾书记!出事了!”刘东的声音都劈了,“李霖今天来瓦村了!康养之家、民宿、游乐场全看了!晚上在乡里吃饭,他当面跟我说,要成立调查组查瓦村!顾书记,您可得想想办法给挡住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朝夕笑了。
“我当什么事。”他慢悠悠地说,“就为这个?”
刘东愣了,“顾书记,这。。。这还不严重吗?”
“严重什么?”顾朝夕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小刘,我问你,调查组是哪个级别县里市里还是省里?”
“他说。。。市委调查组。。。”
“那不就结了。”顾朝夕冷笑一声,“市委调查组,市委调查组,那得市委点头才能成立。市委谁说了算?史书记!史书记不签字,他李霖一个常务副市长,能调得动市委调查组?他吓唬你呢!”
刘东的呼吸稍稍平了一点。
“可是顾书记,他要是不走市委,走市政府那边。。。”
“市政府?”顾朝夕嗤笑,“市政府调查组只能调查,不能处分人。你们乡的干部,组织关系在县里,管你们的是县委!他李霖的手,伸不进洛安的人事!再说了。。。”
顾朝夕压低声音。
“我今天下午刚跟史书记汇报过工作。史书记对洛安的工作是满意的,下个月现场会照样在洛安开。这个节骨眼上,史书记会允许有人在洛安搞出大动静?这不是打他的脸吗?李霖初来乍到,这点政治觉悟都没有?”
“那。。。那我该做什么?”
“三件事。”顾朝夕的声音沉下来,“第一,把瓦村该补的手续补齐,合同、账目,能理顺的全理顺。第二,让你下边的人把嘴闭严,谁问都是那套话,论证过的项目,市场不好,没办法。第三,这两天夹起尾巴做人,别再去招惹李霖,他爱看什么让他看去,看完他就走了。”
“他一个常务,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我洛安的村里来?小刘,把心放回肚子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
刘东长长出了一口气,连声说,“哎,哎,谢谢顾书记,谢谢顾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行了,我在陪客人,挂了。”
电话挂断。
刘东抹了把脸上的汗,忽然觉得今晚这一切像场噩梦,现在醒了。
对啊,他慌什么?
顾书记背后站着史书记。史书记是镜州的天。李霖再横,能横过天去?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一口喝着,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县城那家酒楼的包间里,顾朝夕放下电话之后,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他端着酒杯,半天没喝一口。
陪酒的几个老板察言观色,都不敢吭声。
李霖真的跑到瓦村去了。
还看了康养之家,看了民宿,看了游乐场。
那些地方什么德行,他顾朝夕比谁都清楚。
“散了吧。”顾朝夕忽然站起来,抓起外套,“我有事儿,今晚先这样。”
一群人正喝到兴头儿上,顾朝夕突然要走,所有人愣了几秒,随后败兴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