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笃定。
“而且你放心,我马上就康复了。等我出了院,我还是市委一把手。到时候,我第一站就去省里,先告他李霖一状!”
“我倒要当面问问省领导,他李霖凭什么软禁我?没有上级的命令,没有正式的立案,收我的手机,把我困在会议室,派人守我的病房,这是对待一个市委书记的态度吗?他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就逼省领导,免他的职!”
“他手里没了权力,拿什么查我?哼~~~”
田嘉重重点头,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老板说得对。没有证据就软禁一个市委书记,这是犯官场大忌的。省领导要是知道了,绝不会坐视不管。”
话说到这儿,田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老板。。。我想问问您。。。就是顾朝夕那个情人,还有孩子的事儿。。。”
他话说了一半,不敢往下说了。
病床上,史纪元忽然睁开了眼。
他侧过头,看着田嘉,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那笑里带着点洞悉一切的意味。
“小田,你是不是想问我,顾朝夕的情人和孩子,是不是我让人绑的?”
田嘉的手一抖,差点把牙签掉在地上。
“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行了。”史纪元摆摆手,重新闭上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你跟我这么久,还不相信我?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的。我可是党的干部。”
“至于那个绑架案是谁干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顾朝夕得罪了什么人吧。他在洛安一言堂,得罪的人还少吗?”
田嘉长长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我肯定是相信您的。只要不是您做的,剩下的事,都好办。”
“嗯。”史纪元应了一声,像是随口闲话,顺着话头问了一句,“警方那边,有什么线索没有?”
田嘉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省厅的龙主任带队,查得很紧。”他斟酌着词句,声音压得更低,“听说。。。那帮歹徒没伤人命,就是把那女的给祸害了。在女人身上。。。留下证据了。警方现在正沿着这条线索查。”
病房里静了一瞬。
史纪元的心,猛地一紧。
留下证据了。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扎了他一下。
可他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依旧闭着眼,语气里甚至带上几分愤慨。
“嗯。。。这帮歹徒,太不是东西。”
“行了,你回去吧。记住,少说话,多办事。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告诉我。”
“是。”田嘉起身,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替他掖了掖被角,拎起包,出了病房。
门口,他还不忘回头瞪两个便衣一眼,这才扬长而去。
病房里,史纪元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留下证据了。
得让张威,躲得再远一点。
。。。。。。
第二天上午,市第一人民医院。
史纪元“康复”出院。
没有通知媒体,没有召开会议,甚至连市委都没回。一辆黑色轿车从医院后门驶出,直接上了高速,直奔省城。
省委书记办公室。
史纪元一进门,眼圈就红了。
“冯书记!”他几步走到冯开疆办公桌前,声音哽咽,腰弯下去,“我今天是来向您诉苦的!我在镜州,待不下去了!”
冯开疆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