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妻子声音发抖,“医生。。。。。。人怎么样。。。。。。”
众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医生摘下口罩,喘了口气,“送来的及时,命保住了!”
老林妻子哇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软下去,被旁边人一把扶住。
众人也全都松了一口气,季海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天没起来。
龙刚抬手擦了擦眼泪,嘴里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紧接着,医生又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但是失血过多,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龙刚心中一紧,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什么意思?”
医生扒开他的手,“同志你放松!按照我的经验,能醒过来!你们安心等着就行了。”
龙刚长长呼出一口气,忍不住埋怨,“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吓死我了。。。。。。”
旁边有护士忍不住别过脸去笑了一下,走廊里那股憋了半宿的闷气,总算散开了一点。
没过多久,老林被推了出来,身上插着管子,脸白得跟纸一样。
众人护着推车,一路送进了病房。
老林妻子坐在病床边,握着他那只没打点滴的手,一动不动。
龙刚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了很久很久。
他在心里头发誓,老林,你放心养着。
捅你的那个人,上天入地,我也把他揪出来,给你一个交代。
市公安局办公室。
吴城柱、李霖、龙刚、季海富,四个人坐着,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
吴城柱开口问,“凶手抓住了吗?”
季海富摇头,“沿河搜了十几里,没找到。”
吴城柱又问,“凶手长什么样,有画像吗?”
龙刚红着眼,把上坊户程宝辉描述的特征说了一遍,瘦高,脸色苍白,戴鸭舌帽口罩,看着病怏怏。
他咬着牙补充,“这家伙不简单。反侦察的路子很野,提前就退出了人群,躲在公厕后头。刀法也狠,一刀就奔着要命去,是个惯犯。”
吴城柱眯起眼,“惯犯。。。。。。查!把镜州有前科的,尤其是动过刀的,全都过一遍筛子!”
季海富点头记下。
龙刚皱眉,“他又不会飞,怎么会找不到?就算找不到,也该留下一点线索吧?一件衣服,一只鞋,总该有样东西吧?”
季海富叹了口气,“雨下得太不是时候,岸边什么痕迹都冲没了。我怀疑,他已经淹死了。顺着河不知道冲到了哪里去,这才找不到人,也没有丁点线索。”
众人沉默,都有点失落。
他们要的,不是凶手淹死在河里喂鱼。
他们要的,是把他押上法庭,受到审判!
让老林躺在病床上,也能听到一句,凶手抓到了。
吴城柱把烟头摁灭,开口了,“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季海富点头,“是!”
吴城柱转头看向李霖,好奇问道,“李市长,你怎么知道凶手混在上坊队伍里?”
李霖叹了口气,“我并不知道。是市长孙博,提醒了我。”
他把那天孙博来办公室说过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从庞连云八年前挨刀的传闻,到史纪元可能故技重施,再到临走那句别说是我说的。
吴城柱听完,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这个孙博,知道的还不少呢。呵呵呵。。。。。。”
他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一个人知道的多,要么,是他刻意去查过。要么,是他亲身接触过。。。。。。”
屋里几个人都没接话,可这句话的分量,谁都掂得出来。
吴城柱看向李霖,“你去把这位孙市长请过来,我亲自跟他聊聊。”
末了,他又叹了口气,感慨道,“我们的民警,可以保家卫国牺牲了,但绝不能沦为政治牺牲品。要不然,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