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冷声道:“云深不知处不许打架斗殴、言行无状、大声喧哗。”
江晚吟却像没听见似的,他和金子轩旗鼓相当,两人脸上都挨了不少拳头,青青紫紫的,好不精彩。
他余光瞥见魏无羡也在,立刻扬声喊道:
“魏无羡!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你没听到阿姐被人辱骂了吗!”
魏无羡本不想搭理他,可这话当众砸到自己头上,不回也不行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
“那是你姐姐又不是我姐姐。况且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凭什么掺和你们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勾,
“再说了——我和你很熟吗?”
江晚吟被这话噎了一瞬,随即怒从心头起,破口大骂:
“好你个白眼狼!我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吃了我们江家多少大米?如今江家有事你倒撇得干干净净!
当初若不是我爹把你从夷陵带回来,你早死在街头了!你这条命都是江家给的,如今让你帮个忙都不肯,你还有没有良心!”
此言一出,周围学子面面相觑。
江枫眠收留故人之子的事,他们大多有所耳闻。
原以为是江家重情重义,如今听江晚吟这么一嚷嚷,竟扯出“吃了多少大米”来,看来魏无羡在江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吃了多少粮食都得记在账上。
有人暗暗摇头,有人无声撇嘴。再看向魏无羡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同情。
被恩情裹挟,从来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魏无羡心底冷嗤一声。
什么恩,仇还差不多,不过现在还不是反驳的最好时机。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盯着江晚吟,一字一句道:
“你爹带我回来,这份恩我记着,将来也一定会还。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从小到大拿狗吓我、处处挤兑我,如今倒来跟我谈良心?江晚吟,你要点脸。”
江晚吟被他堵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还想再骂。
蓝忘机见他还要攀扯魏无羡,面色更加冰寒,上前一步挡在魏无羡身前,目光冷冷地看着江晚吟:
“云深不知处不许无故攀咬他人。都停手。”
听到动静赶来的蓝家弟子立即上前,试图拉开两人。
江晚吟见魏无羡不肯帮忙,又见蓝忘机护着他,越发疯了一般踢打起来,朝着另一边喊道:
“虞书恒!你快来帮忙!我姐姐怎么说也是你表妹!”
被叫虞书恒的学子身形单薄,一直安静地站在人群里,闻言掩着唇咳嗽了几声,才慢悠悠道:
“表弟,这是表姐的婚姻大事,我一个外男,可不敢轻易插手,免得误了表姐的名声。再说,我这身体实在帮不上忙。”
江晚吟冷笑一声:“好你个虞书恒!背靠着我们江家,你们虞家捞了多少好处,如今江家有事,你们翻脸不认人,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虞书恒似乎被气到了,咳了两声,才道:
“江晚吟,你是江家少宗主,我也是虞家少宗主,少命令我。如果不是你娘,我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在魏无羡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收回,继续道:
“我看,你们江家就是要遭天谴,活该。”
江晚吟眸光微闪,色厉内荏地喊道:“虞书恒,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遭天谴,你全家都遭天谴!”
众人又惊讶又疑惑,不明白明明是姻亲的江虞两家关系为何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