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立刻精神了,朝朱高炽龇着牙乐:
“还是我媳妇儿好呀~”
那表情,那语气,没眼看。
朱祁旻收回准备倒第二碗姜茶的手,一整壶放到朱瞻基面前。
“爹,全给你,都是娘的关心,可不要浪费了。”
朱高炽笑着接道:“对,一滴都不要剩。”
嫉妒,都是嫉妒。
“长夜漫漫,我慢慢品尝。”
朱瞻基接过,伸手拿了个碗,自己动手给自己倒,像品尝绝世美味珍馐似的喝了一口。
“哈~美味~”
姜汤所到之处火辣辣的,流到心里,暖暖的。
“行了,你可以走了,告诉你娘,不用担心,我明早就回。”
朱祁旻好想说我娘她一点儿都没担心,已经一人独享大床了。
算了,为了家庭和谐,闭嘴。
朱高炽:“对对,别管你爹,回去吧,也告诉你祖母一声,小事,不要操心,别又上火睡不着。”
朱祁旻应下:“好,孙儿明早再来。”
带来的东西都留下,朱祁旻两手空空的走了。
朱高炽一口气干完姜汤,身上的寒气顿时驱散不少,舒服的喟叹一声。
随即拿过薄被盖到于谦身上,细心的将被角掖好,再来关心亲儿子。
朱高炽将另一张披风递给朱瞻基,然后就看见他倒了第二碗在喝。
“……不是,你真打算把这喝完啊?”
朱瞻基拎起瓦罐壶轻轻晃了晃:
“只要这壶里多剩那么几滴,信不信你那好孙儿立马在善祥面前阴阳怪气,诋毁我不珍惜她的关心。”
这小子老阴了。
朱高煦&朱高燧:像谁啊?像你啊。
“不过,好像是多了点,夜凉风寒,爹,多暖暖。”
朱瞻基伸手要去拿朱高炽放在小圆凳上的空碗,朱高炽连忙挡住并拿远。
“诶,不必了。”朱高炽裹紧了披风,“我够暖了。”
姜汤又不是啥美味的东西。
“行,我还舍不得呢。”
朱瞻基就着点心两三碗的把一大壶姜汤消灭掉。
“呼——全身热乎乎,暖烘烘,舒坦~”
就是……一晚上跑了几趟茅房而已。
天边露出一抹白,渐渐漫上金光,洒在大地上。
威严肃穆的皇帝寝宫内,宫人各司其职,轻手轻脚的清扫、擦拭。
阳光穿过窗棂轻轻拍打于谦的眼皮,眼皮挣扎着抖动两下,露出迷茫的双眼。
正给麻的腿捶着的朱瞻基刚好瞅见了:“哟,醒啦。”
嗯?什么怪怪的声音?
于谦刚开机的大脑载入陌生的房顶、一张胖脸还有一张黑脸???
于谦惊的瞬间弹跳坐起。
这是哪?他们是谁?我为什么在这?
于谦捶拍着脑门,但昨晚大脑被酒精侵袭,没保存完整画面。
“确实醒了。”朱高炽平易近人的笑着拍了拍大腿,“没事,你可以再睡会儿。”
于谦晃了晃脑袋,放弃回想,选择开口问:“昨天说什么了?我记着见着皇上了?”
“不错,还能记着见着皇上。”朱高炽笑眯眯的提醒,“那你还记得你做了诗,把皇上笑话了一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