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风险高的地方,回报也高。”叶归根说,“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眼光。”
刘子轩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叶归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
“你爸是做棕榈油的,在东南亚深耕了三十年,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比别人早进场。他三十年前去印尼的时候,别人也说他傻。现在呢?刘氏集团是东南亚最大的棕榈油生产商。”
刘子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非洲农业现在的情况,跟东南亚三十年前差不多。”
叶归根继续说,“风险大,但机会也大。谁先进去,谁就能吃到红利。你爸懂这个道理。他当年敢去印尼,我现在敢去非洲。我们是一类人。”
刘子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
因为叶归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爸确实是在印尼白手起家的,确实是最早一批去东南亚投资的华夏企业家。
“所以,”叶归根放下酒杯,“别用你爸的话来压我。你爸要是知道我做的事,大概会夸我。”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艾米丽跟上来,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刚才,”她说,“太厉害了。”
“没什么。”叶归根说,“他爸跟我爷爷是旧相识。我小时候见过他爸一次,一个很精明的老头。他这个儿子,差远了。”
“你认识他爸?”
“不熟。但我爷爷认识。”叶归根说,“我爷爷说,刘氏集团的老板,是东南亚华人里最会做生意的人之一。可惜,儿子不太行。”
艾米丽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两个人走到大厅的角落,找了个沙坐下。威廉端了两杯酒过来,递给叶归根一杯。
“你跟刘子轩杠上了?”威廉问。
“他先找事的。”
“我知道。他那人就那样,嘴欠。”威廉坐下来,“但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太漂亮了。‘你爸要是知道我做的事,大概会夸我’——这句话,够他记一辈子的。”
叶归根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威廉说,“你小心点。刘子轩那个人,小心眼。你今天让他下不来台,他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随他。”叶归根说。
威廉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尊重。
“行,”他举起酒杯,“敬你。敢作敢当。”
三个人碰了杯。
聚会结束后,叶归根打车回宿舍。坐在车上,他掏出手机,给杨成龙了一条消息。
“今天有人找事。被我怼回去了。”
“谁?”
“刘子轩。刘氏集团的。东南亚那个。”
“你怎么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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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归根把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杨成龙的回复来了。“你爷爷知道了会怎么说?”
叶归根想了想。“他会说:‘怼得好。但下次别怼了。让他自己撞墙。’”
“那你下次还怼吗?”
“看心情。”
杨成龙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叶归根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伦敦夜景。霓虹灯在车窗上流过,红的绿的蓝的,像一条彩色的河。
他突然觉得,这种日子也挺好的。上课、怼人、做项目、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不是每一件事都有意义,但每一件事都有意思。
如果说叶归根的“打脸”是靠智商和口才,那杨成龙的“打脸”就是靠拳头——但不是在肉体上,而是在学术上。
事情生在一周后的暑期课堂上。
萨克斯教授让大家提交坦桑尼亚案例的初步方案,每人上台讲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