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咧咧嘴,没有说话,这个大伯他比父亲还要熟悉。
叶雨泽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黑头,黑眼睛,高鼻梁,像叶雨平,也像海莲娜。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眼神沉稳,不躲闪,也不张扬。
“叶海,”叶雨泽说,“你爷爷当年在军垦城种的那棵杏树,今年开了。你回去看看。”
叶海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海莲娜被推过来了。她从轮椅上站起来,右腿有些瘸,但站得很直。她走到叶雨泽面前,伸出手。
“大哥,我回来了。”
叶雨泽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但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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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好。军垦城的跑道,够长。你想飞多高,就飞多高。”
海莲娜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又抬起头,笑了。
“大哥,我不飞。我是让飞机飞。”
叶雨泽也笑了。“行。让飞机飞。”
一行人走出航站楼,上了考斯特。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往军垦城开。
叶雨平坐在叶雨泽旁边,叶海坐在后面,海莲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戈壁滩。
“大哥,”叶雨平说,“军垦城变了。我走的时候,这条路还是石子路。现在都是高了。”
“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
“什么没变?”
“后山的那些墓碑。你走的时候在那里,现在还在那里。”
叶雨平沉默了。他知道叶雨泽说的是什么。那是他们的父辈们,军垦人的第一代。
老爷子当年从内地来xj,在戈壁滩上扎下了根。他种的那棵杏树,现在还活着,每年春天都开花。
“大哥,”叶雨平的声音很低,“爸妈还好吗?”
叶雨泽拍了拍他的膝盖。“他们知道你忙。不怪你。”
叶雨平低下头,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戈壁滩上,天山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着光。
军垦城,叶家别墅。
叶雨泽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叶雨平坐在沙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海莲娜坐在他旁边,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叶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
杨革勇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奶茶,喝得呼噜呼噜响。
“海莲娜,”叶雨泽说,“你的大飞机动机,需要什么?你开口。”
海莲娜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叶雨泽。
“叶大哥,这是方案。小型动机我们已经做出来了,拿到了欧盟的适航认证。
下一步是中型,然后是大型。中型动机的研周期,大概三年。大型动机,五年到八年。”
叶雨泽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他看不懂。但他看懂了最后一行字——总预算:十二亿美金。
“十二亿?”杨革勇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海莲娜,你这是烧钱啊。”
海莲娜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
“杨大哥,航空动机就是这样。不是烧钱,是烧时间。十二亿美金,放在别的地方,能盖一百座工厂。放在这里,只够造一台动机。”
“但这一台动机,能让华夏的飞机飞遍全世界。你算算,值不值?”
杨革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看了看叶雨泽。叶雨泽合上文件,放在茶几上。
“十二亿,我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战士集团出八亿,兄弟集团出四亿。不够再加。”
海莲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大哥——”
“别说了。”叶雨泽摆了摆手,“你为叶家生了个儿子,在军垦城待了十几年,把小型动机搞出来了。这些钱,是你应得的。”
海莲娜低下头,没有说话。叶海从窗前转过身,看着叶雨泽。
“大伯,”他的声音很沉稳,“我不需要钱。我需要人。”
“什么人?”
“懂材料的人。涡轮叶片需要耐高温的新材料。国内的冶金工业,底子薄。我需要一个团队,专门搞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