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玲儿摇头:“我不是不相信叶风,我就是不放心。”
玉娥没有再劝,她知道赵玲儿跟她不同,她这一辈子心里只装得下叶雨泽。
而赵玲儿却担负了太多的东西,男女之情反而成了其次。
看着两个男人在草原上策马奔驰,两个人的心就一直揪着。直到他们跑累了停下来。
牵着马溜了一会儿,饮水,刷毛,这些事情两人都是自己做。
虽然马场有工人,但自己的马他们还是喜欢自己来,这也是一直情怀。
几个哈萨克少年在马场边上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杨革勇骂了一句:
“忘本啊……过些年你说他们还会不会骑马?”
叶雨泽无言以对,现在的牧民放牧骑摩托,开车已经成了常态,反而骑马成了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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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叶雨泽不愿意评价,毕竟社会的展,一切都在改变。
逐草而居是游牧民族的生活,但随着养殖技术的展,这种生活方式迟早也会被淘汰。
一个哈萨克小姑娘骑着马朝着马场奔来,大约七八岁的样子,非常漂亮。
她朝着杨革勇喊道:“爷爷,有奶茶吗?我渴了。”
杨革勇笑了:“进屋,不但有奶茶,还有包尔萨克和肉。”
小姑娘咧嘴笑了,下马就进了屋子。
玉娥和赵玲儿熟练的倒茶,把零食摆在桌子上。
小姑娘看起来是真的又渴又饿,狼吞虎咽的吃喝起来。
叶雨泽和杨革勇都知道,能跑到这里的哈萨克人,牧场不会远,大约都是军垦城的紧邻。
所以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小姑娘眨眨大眼睛,看了看两个人,然后笑出了酒窝:
“我叫热依扎,就在南边二十公里外的草场上。”
热依扎吃东西的样子,让叶雨泽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军垦城刚建起来,什么都缺,孩子们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哪像现在这样——奶茶、包尔萨克、手抓肉,摆了一桌子,小姑娘还挑挑拣拣的,包尔萨克只吃刚炸出来的,凉了的不碰。
杨革勇坐在对面,端着奶茶碗,笑眯眯地看着她吃,那眼神比他看自己的汗血马还温柔。
“你阿爸是谁?”杨革勇问。
热依扎嘴里塞着半个包尔萨克,含混不清地说:“阿迪力。”
杨革勇想了想,没想起来。军垦城周边的哈萨克牧场太多了,年轻人他认不全。
“你爷爷呢?”
“库尔班。”
杨革勇的眉毛动了一下。“库尔班?老库尔班?”
热依扎点了点头,又抓起一块肉。
杨革勇放下碗,看着叶雨泽。“老库尔班的孙女。你记得吧?当年咱们修路的时候,老库尔班给咱们送过羊。那会儿他还是个小伙子,骑着马,赶着三十只羊,走了三天三夜。”
叶雨泽当然记得。那是七十年代的事,基建连的战士们饿得啃树皮,老库尔班赶着羊群来了,把羊往连部门口一拴,说了一句他记了一辈子的话——
“你们修路,是为了我们。我送羊,也是为了我们。”
那时候的老库尔班,黑红的脸膛,粗糙的大手,笑起来满嘴白牙。
“时间过得真快。”叶雨泽看着热依扎,“他爷爷的孙女都这么大了。”
热依扎吃完了,擦了擦嘴,从椅子上跳下来。
“爷爷,我能去看看你的马吗?”
杨革勇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走。爷爷带你去看。最好的那匹枣红马,认识不?”
“认识!上次来的时候你让我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