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叶雨泽听完,沉默了很久。
“爸,”叶风的声音低下来,“这个人,你动不了。”
“我知道。”
“那怎么办?”
叶雨泽看着那棵杏树,看着光秃秃的枝丫。
“不动。等。”
“等什么?”
“等他动。他动了,就有破绽。有破绽,就能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等。”
挂了电话,叶雨泽站在杏树下面,站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
玉娥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怎么了?”
“没怎么。”
“你骗我。”
叶雨泽转过头,看着她。玉娥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皱纹很深,但眼睛还是亮的。
“玉娥,”他说,“你跟着我,苦了一辈子。”
玉娥握住他的手。“不苦。跟着你,我不苦。”
叶雨泽的眼眶红了。
“走吧,”玉娥拉着他的手,“进去吃饭。手抓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人慢慢地走进屋里。身后,那棵杏树在风中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伦敦,东区码头,同一天下午。
杨成龙从杭州回来了。他在杭州待了五天,把工商、税务的事跑了个遍。
腿跑细了,嘴磨破了,但手续办下来了。
“天马”的质检报告、税务登记、商标注册,一样不少,全部合规。
林晚晚在机场送他的时候,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的哭。
“杨成龙,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很快是多久?”
“一个月。”
“你上次也说一个月。”
杨成龙挠了挠头。“这次是真的。”
林晚晚擦了擦眼泪,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为什么?”
“不是因为你走了。是因为你来了,又走了。你来了,我就觉得有人撑着。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扛了。”
杨成龙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晚晚,等我毕业了,我就回来。不走了。”
林晚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行。我等你。”
杨成龙坐在“基石与翅膀”的办公室里,把杭州的事跟叶归根说了一遍。叶归根听完,点了点头。
“工商税务的事,解决了就好。但王建国那边,还没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杨成龙看着他。“你查到了什么?”
“王建国在香港,没有闲着。他在跟几个人吃饭。这几个人,你都认识。”
“谁?”
叶归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有三个人,坐在一张圆桌旁,举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