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儿原本以为,今天这场布会,本该是她一个人对战顾景辞。
她提前备好合同被篡改、资金流转异常的证据,打算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揭穿顾景辞的真面目。
等顾景辞恼羞成怒反击,她再一条条拆穿对方的说辞。
可江绵突然跳出来,整件事直接朝着她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向展。
苏韵儿心里纳闷,怎么偏偏敢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
说实话江绵确实帮了她大忙,但这么做对江绵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不管怎么说,苏氏这边是稳赚不亏。
苏韵儿没有开口插话,这种时候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顾景辞和江绵互相撕咬,不用她添油加醋,记者自然会深挖内情。
她只悄悄朝台下自己的团队点了下头,组员立马会意,全程录像取证,镜头死死对着台下两人,一点细节都不肯漏掉。
台下一名记者高声提问:“江小姐,您是顾总身边的秘书吗?您为什么选在今天布会爆料?”
江绵的目光穿过拥挤的记者和摄像机,落在苏韵儿身上,眼神很复杂,愧疚、释然全都掺在一起。
“我这次只想跟着自己良心走。别人怎么说我蠢都无所谓,路是我自己选的,别人的看法影响不了我。”
顾景辞死死盯着江绵,满心憋屈。
蠢女人,简直被她坑得没话说。
记者一窝蜂围上去:“顾总,您怎么解释?协议真的是您指使她伪造的吗?”
顾景辞嘴角挂着冷笑,眼神却阴沉沉的,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行啊江绵,你真做得出来。”
他往后退一步,伸手指着江绵,突然提高音量,保证全场都能听见。
“你说是我逼你造假?那账目、签字、银行流水全是你亲手办的,我还能捆着你的手做事?好处你拿了,现在出事就全甩锅给我,你敢当着大家把话说清楚吗?”
记者的镜头立马对准江绵。
“别装受害者了,整件事你才是主谋。”顾景辞对着记者摊手。
“各位看仔细,她哪里是良心现,分明是分钱闹掰了才反咬我。这些年她从我手上拿的提成少说几千万,现在装什么正义人士?”
现场瞬间炸开,快门、议论、惊呼声混在一块,记者有的打字新闻,有的举江绵:“顾总说的是真的?造假期间请问您是否赚了很多钱?”
江绵看着顾景辞,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看透了的、彻底的冷静。
那种冷静让顾景辞心里毛。
一个人在被他揭穿了所有的底牌之后,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既然顾总说我捞了几千万,那咱们当场对账。”
江绵从信封掏出一张单据展开。
“这是我任职期间的所有收入明细。底薪加项目奖金,三年一共一百八十二万。你说的几千万,在哪里?要不要我现在就把银行流水去投影到大屏幕上?”
顾景辞愣在原地,眼神慌乱,脑子飞想对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江绵不给他思考时间,继续说道:“我承认是我动手改的协议,该负的法律责任我不会逃避。但造假是你吩咐我的,你敢当着记者否认这件事?只要你说不知情,所有锅我一个人背,你敢吗?”
顾景辞嘴唇动了动。
他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江绵手里有证据。邮件、微信语音、转账记录。
她说她全都有,他信。
她经手的每一份文件、每一笔款项,她都有备份。他一直知道她有这个习惯。
他从来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