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布会圆满落幕后,整个s市商圈彻底沸腾。
顾景辞当场被警方带走,铁证锤死。
词条半小时屠遍全网热搜,无人不知他商业崩盘,彻底倒台。
薄家别墅,安静得压抑可怕。
偌大客厅鸦雀无声,落地灯光线偏暖,却照不进孟宁眼底半分温度。
她一个人坐在昂贵的欧式沙上,手指扣着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布会那一幕。
聚光灯耀眼,薄司宴身姿挺拔冷峻,毫不犹豫将苏韵儿护在自己身后,目光扫过全场。
“苏韵儿是我的人,谁动她,就是动薄氏。”
字字官宣,句句偏爱。
看得孟宁指尖颤。
良久,她低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带着彻骨的不甘。
“障眼法……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两个人的障眼法。”
她一直以为,苏韵儿胆小,顾虑多,怕连累薄司宴,怕被她拿捏把柄,所以刻意疏远,刻意避嫌。
她甚至傻傻笃定,两人背负着商业压力,家族矛盾,外界猜忌,迟早会决裂分手。
可到头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所有疏离是演的,所有避嫌是装的。
这两人早就心意相通,早就联手布局,安安静静等着她和顾景辞一步步跳进圈套,沦为他们感情事业的垫脚石。
孟宁咬着牙,眼眶红,胸口戾气翻涌。
“我熬了十几年,算计了十几年,步步小心、机关算尽,最后竟然成全了你们?”
她太了解薄司宴了。
这个继子看着冷静克制,实则最记仇、最决绝,做事从不留后患。
顾景辞一倒台。
下一个清算的人,一定是她。
她不能等。
一秒都不能等。
孟宁猛地站起身,动作慌乱又急促,快步冲进卧室。
翻出自己藏了多年的护照,现金,银行卡,胡乱塞进行李箱。
她要跑。
必须跑。
“你要去哪?”
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薄远谦坐在轮椅上,费力转着轮椅追过来,脸色苍白憔悴,一双眼睛沉沉落在她慌乱的背影上,早已看透一切。
孟宁脚步一顿,心头烦躁到极致,再也装不出半分贤良温婉。
她回头:“我去哪,轮得到你管?”
薄远谦:“现在全城都在彻查顾景辞一案,风声这么紧,你现在走,就是畏罪潜逃。孟宁,回头吧,还来得及。”
“回头?”孟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回头等着你儿子把我送进监狱,我乖乖认罪伏法?”
薄远谦眉心紧锁:“你主动坦白,量刑会轻很多。”
“轻?”孟宁情绪彻底爆,声音拔高,积压十几年的怨气尽数炸开。
“我守着你这个瘫痪的废人,在薄家熬了整整十几年。我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看人脸色过日子!我图什么?!”
“现在我输了,你轻飘飘一句回头,一句坦白,就让我认命?薄远谦,你凭什么?你配吗?”
薄远谦看着她面目狰狞,彻底扭曲的样子,眼底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彻底碎裂。
只剩无尽的冰凉与失望。
“孟宁,你早就变了。”
“我从来没变过。”孟宁红着眼嘶吼。
“是薄家亏欠我,是你们所有人都对不起我。”
她被阻拦得彻底失去耐心,心头戾气暴涨,抬手狠狠一推。
“滚开,别挡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