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香叫人递信儿给公主府,叫于艾过来接人。
非是有意与太守争功。有意叫人晓得,因雨燕公主乃天命所归,可感化世间恶人悔过自新。
不多时于艾领兵封街,将朱旺藏于轿子中,速速运达公主府。
恰时徐茂企亦是得了公主消息,正快马加鞭赶往公主府。
杨暮客领着三人先在人间漫步一番,言说方才那个朱旺姓甚名谁,人间做了哪样勾当,当下福禄寿还剩几何。而后转身看他们。
三位长老道一声请尊者指教。
遂杨暮客又言当今民间藏有飞舟战舟,战力大增,非是尔等眼中蚂蚁。
三人面上犹是不明所以模样。
小道士只能掏心掏肺,言若一日他家弟子遭飞舟所害,该如何作想?依旧浑不在意否?
捕风居长老呵呵一笑,“尊者却也不必忧心,凡人若巡猎修士,我等只需封山不出便好。定然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瞧瞧多冠冕堂皇啊。
仗着自己寿数悠长,资源丰富。只是忍忍退让一番,凡人便奈他不得。许是两代人执着于此,耗费大笔资源后无疾而终。自是留史书满篇荒唐。
杨暮客耷拉眼皮看他,“你还弗如把他们都杀了。”
幽玄门站出来帮尊者言,“袖手旁观绝非良策。若人间战争肆虐,有噬人为好者化妖,且不谈战争荼毒,恐又弄出来个净宗之流,闹个甚邪法巫法,届时邪神卷土重来。尊者一片苦心付诸东流……”
瞧瞧多义正词严啊。
杨暮客被逗得嗤地一笑,“你也弗如把他们都杀了。”
河岭观长老贼眉鼠眼地说,“尊者是否言过些?”
哪句言过?定然不是弗如都杀了。只能是凡人危害修士。
“嗨……要不怎么说人心难治呢。”
三人又是彼此对视一眼,心计也只有唯尊者马首是瞻,他说甚便是甚。
杨暮客也在扪心自问,一定要这般神神叨叨吗?大抵是要的。权威把话都说尽了,还要这些旁门作甚?更弗如都杀了。
他还在学,学着必要的神神叨叨。腹中措辞一番。
杨暮客开口道,“贫道与真露师兄乃是莫逆之交,当下政法教着手于妖人归类,何以判罪。有修士好为人师,把术法留在人间。凡人用不得,这些妖人用起来毫无顾忌,数十年寿数,说交代也便交代……唉。把妖人归类一番,由阴司和游神监管,也不至于诡异之事泛滥。尔等以为如何?”
幽玄门长老眉开眼笑,喜道声,“好!”
“那就说说,人间怎地会有修士手诀留下……”
这……?三个老头儿哑口无言地瞧着尊者。您都说了好为人师,做功德传两手妙术又能怎地。放一道雷光便是要一两年寿数,但若面临大妖亦或高修,此等雷光不异于挠痒痒。
捕风居对杨暮客是知根知底的,“尊者,您也没少留。”
杨暮客被噎一个正着。可不是嘛,他教过季通俗道术法,拿着修士的底子去教的。还教过别个。听此言后,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
踟躇不前之间,杨暮客眼中坚定地看向前方。少淫思。多思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