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王婆子那几个嘴碎的,就等着看葛文军出糗。
葛文军一概不理。
他先把茅草铺底,再把劈开的芦苇秆压在上面。
然后用和好的泥巴仔细糊严实,一层一层铺,又厚又平。
房檐接口这些地方,他弄得格外仔细。
他这手法,明显跟村里老师傅不一样,透着利索和讲究。
整整忙了三天,房顶总算修完了。
新房顶看着厚实平整,黄褐色的泥巴盖着草,比旁边邻居家那些破房顶强太多了。
葛文军从房上跳下来,虽然累得不轻,但心里挺踏实。
这下冬天刮风下雪,媳妇孩子都不会挨冻了。
柳清兰看着修好的房顶,眼睛亮亮的。
“文军,你这手艺行啊,看着就牢靠。”
“那是。”葛文军擦擦脸上的泥,“住着你就知道了。”
没过几天,天就阴下来了,北风飕飕地刮。
接着就下起了秋雨,越下越大。
村里不少人家房顶开始滴水。
屋里叮当响,拿盆接水,炕都湿了一大片。
搞得家里鸡飞狗跳,大人骂孩子哭。
王婆子家漏得最厉害,跟个小瀑布似的,一家人冻得挤在角落。
这时候,她才想起葛文军家那个奇怪的房顶。
忍不住跑到葛文军家院墙外头,伸长脖子看。
葛文军家烟囱正冒烟,屋里亮着灯,根本没漏雨。
好像还能听到屋里葛文军和柳清兰说话的声音,挺安稳。
再对比自己家这狼狈样,王婆子心里那个酸水直冒。
其他笑话过葛文军修房顶的村民,这会儿也都闭嘴了。
谁能想到,那看着不起眼的芦苇杆子,在葛文军手里这么管用。
这小子,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真是怪事!
羡慕嫉妒的情绪,在村里暗暗传开。
葛文军家屋里却暖和得很。
外头大雨瓢泼,屋里干干爽爽,火炕烧得热乎乎的。
柳清兰靠在炕头给未出生的娃缝小衣服,脸上都是笑。
葛文军在旁边,正收拾那张狍子皮。
他弄来些土办法用的碱和灰,正一下下揉皮子。
这活也累,但弄好了,就能给清兰做件暖和的皮褥子,或者小坎肩。
听着外面的雨声,看看屋里的暖和,柳清兰心里都是感慨。
“文军,还是你厉害。”
“这房顶弄得是真好,不漏雨,还暖和。”
“放以前,这会儿炕头早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