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髓金精乳,师尊早年间从地底深处带回来的,一直拿灵泉养着,说是等哪天炼一炉好丹用。”
陆星听得连连点头,又扭头看向那两个杂役拎着的锅和柴:“锅和辅料都有了,没带点肉?”
秦臻沉默了一息,冲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杂役弟子从背篓里拎出一只肥硕的锦鸡,通体羽毛五彩斑斓,尾羽足足拖了三尺长,根根泛着宝光。
那锦鸡还活着,被拎出来的时候蹬了两下腿,喉咙里咕咕地叫。
“五彩锦雉。”
秦臻道:“也是师尊养的,平时就搁后山吃虫子。”
陆星一拍大腿:“齐了!生火!”
半个时辰后,天剑峰后山飘出了一股让人走不动道的香味。
那香味先是浓烈的肉香,醇厚丰腴,裹着油脂的焦香往鼻子里撞。
紧接着是菌子的鲜香,清冽悠长,把肉香的腻劲儿压得恰到好处,最后是地髓金精乳化开的甜香,混着那四枚赤焰鸾蛋打散了煎出来的焦香,一层叠一层,顺着山风就飘了出去。
山前山后,小半个天剑峰的弟子都伸长了脖子。
“嘶…这什么味儿?谁家在做好吃的?”
“闻着像后山那边飘来的!”
“后山?那不是宗主养东西的地方吗?谁敢动啊?”
陆星蹲在火堆边上,拿根树枝搅着锅里的汤。
那锅汤炖得浓白,锦雉的肉已经烂熟,菌子在汤里上下翻腾,煎得金黄的鸾蛋切成块沉在锅底,地髓金精化开的汤汁黏稠透亮,裹在每一块食材上。
他舀了一勺,吹了两口,送进嘴里。
“嘶…”
陆星眼睛猛地瞪圆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那汤一入喉,先是一股滚烫的鲜味炸开,紧接着一股温和却浑厚的灵力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涌,浑身的毛孔都跟着张开了。
锦雉肉里的灵力温而不燥,墨云芝的清冷灵气把肉里的火气化解得干干净净,地髓金精那股醇厚的土行本源之力则沉入丹田,夯实根基。
三样东西搁在一锅里炖,竟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来得熨帖。
他一口气干了好几口,又撕下一条锦雉腿啃得满嘴流油,只觉得这几天练剑耗掉的精气神儿全补回来了,甚至比之前还充盈了几分。
“秦师兄!还有你们…”
陆星冲旁边招了招手:“别干看着了,一起来点!”
秦臻站在三步开外,一脸为难:“陆师弟,这是师尊的…”
“师尊的什么师尊的,他都点头了!”
陆星不由分说盛了一碗塞他手里,又把那两名杂役招呼到一旁:“你们跟我客气什么?吃!”
秦臻端着碗,迟迟不敢动,两名杂役更是直吞口水,眼巴巴看着秦臻的举动。
陆星一瞪眼,直接上手把他们按到石凳上,又把碗往他嘴边怼了怼:“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回头跟宗主说你招待不周,让我一个人吃独食,连个陪吃的都没有!”
秦臻被他按得没办法,只好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两名杂役见状,激动地对视一眼。
“多谢陆师兄,我们就不客气了!”
几口热汤下肚,秦臻那张方正的脸上也松动了,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他喝了大半碗,忽然抬起头,看了陆星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陆星啃着菌子问。
“陆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