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战战兢兢接过冷绯剑,吓一哆嗦,顿时被此剑的重量吓到,此剑剑身看似扁平轻快,其重确有三十斤有余,拿起它都需力气,更何况将用它舞剑比试,更是费劲,而女灵却能单手提起,比划着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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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灵不欲惊扰众妖,乱了此间秩序,便遣散诸妖各去忙活,独倚一盏油灯之下,遥遥凝望琼楼玉宇。
转瞬之间,城内奔出数十妖众,沿路遍撒繁花,簇拥一顶朱红大轿,声势张扬而来。
随行侍者扬声喝道:“阁主驾临!闲杂人等避让!”
女灵抬眸,望见车马招摇而过,面上无半分波澜,移步上前,直拦在轿前。
“前方何人,还不退避!”
女灵置若罔闻,步履未歇,径直向前。
侍者见状,急令左右侍从上前拉扯,女灵袖间凝咒,一瞬便将众人定在原地,缓步至轿前,沉声问:“轿中便是新任寻芳阁主?那道禁我入阁的法令,可是你所颁?好大的排场。”
女灵眸中尽是轻鄙,冷嗤道:“缩在轿中不敢现身,倒似远嫁和亲的金枝玉叶一般。”
言罢她抬手施术,骤起一阵狂风,将轿帘尽数掀起,轿中人容貌尽收眼底。
那男子长松散,斜倚榻上,一条长腿随意翘起,一手支着身侧茶案,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姑娘面上覆着轻纱,不也是不肯以真容示人?既已得见本阁,何不也揭去面纱一观?”
语落他轻抬玉手,一道术法直朝女灵面门而去,却被她运功轻易弹开。
“我此番前来乃是议事交易,扶桑阁自有规矩,客人可掩去容貌。阁主统辖一阁,莫非连别家规制也要插手?”
男子低低嗤笑,慢条斯理执盏饮茶:“倒是记起有这一条规矩,不过一时心痒,只想一睹姑娘芳容,姑娘莫要介怀。”
女灵心头羞恼,眉目微凛:“行事这般轻浮,阁中条规尚且记不周全,既难当阁主之任,不如禅位于贤,世间自有勤勉持重、心思明晰之人可担此位。”
男子轻摇白羽扇,将轿帘尽数撩开,笑意散漫:“姑娘若有心仪人选,不妨说来让我瞧瞧,真有合适之人,我乐得卸去重担,落一身清闲。”
女灵面露不耐,翻了记白眼,语气冷淡:“实在不解前任阁主何等清明审慎,临终传位,怎会做出这般糊涂决断。”
男子放声长笑:“谁又知晓,许是他晚年昏聩了。”
女灵不愿再与他虚耗口舌,旋身翻上白马,冷声问:“你可知我是谁?”
男子唇角噙着浅淡笑意,随口反问:“我该认得姑娘?莫不是专程来取我性命的?”
女灵扬鞭勒马,调转坐骑往城中行去,竟连他那顶朱红轿辇一并引走。
“那道不许我踏入寻芳阁的死令,可是你下的?”
“原是一场误会,姑娘早说乃是虢老故人,我早遣天马列队相迎了。”
“误会?不过是城主贪利,不愿做我这笔生意罢了。”
男子淡淡一语带过:“些许小事,不值一提。”
二人并骑入寻芳阁,沿路落英纷飞,一路引至新建高楼。
满堂妖众目光齐聚,女灵径直登至三楼高堂。
分宾主落座后,男子吩咐下人奉茶,不知何时掌中多了两枚文玩核桃,指尖缓缓摩挲把玩。
“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登门问人名讳,当先自报家门,此乃礼数。”
男子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笑意:“在下姓松,单名一个谦字,恰如名中一字,素来谦冲有礼。”
女灵微微颔,淡淡自报:“扶桑阁主,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