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那个平日里在尚书府任她作践、连她一条狗都不如的庶女,怎么一眨眼就成了将军府上下捧在手心里的福星?那本该是属于她苏明珠的尊荣。
她心里又恨又嫉妒,可理智告诉她现在绝不能顶撞正值暴怒的苏正德。她只能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嫉妒,换上一副受尽委屈、极度柔弱的模样,抽噎着哭道:
“父亲,那陆少将军呢?他、他总不能也不顾念两家的交情吧?苏妙妙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哪里配得上他?只要陆少将军肯松口,……”
“他松口?!他今日那眼神,恨不得当场剥了老夫的皮!”
苏正德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灰败与狠戾,说出的话字字如刀:“不仅是老夫人,陆承宇和陆锦华,早就把咱们尚书府的盘算看得一清二楚了!”
“陆锦华那死丫头在大厅里当众嚷嚷,说当初陆承宇在边关失踪,死生不明,我们尚书府舍不得让嫡女嫁过去守活寡,这才把妙妙迷晕了送上花轿顶缸。如今瞧着人家不仅平安归来、加官进爵了,又不要脸地跑过去想把嫡女换回来享福。”
这番话,如同平地起了一声惊雷,震得正厅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原本跪着的王氏和苏明珠身子一软,彻底瘫软在冰冷的地上。
“陆家……竟然什么都知道?”王氏双腿软,脸色惨白如纸,唇边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本以为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和几个心腹知道,只要在陆家人面前咬死是苏妙妙贪慕虚荣、心思歹毒,陆家顾及着高门大户的颜面,也绝不可能选择一个卑贱的庶女为宗妇,必定会顺水推舟把明珠换过去。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陆家人非但没有嫌弃苏妙妙这个庶女,反而早就将尚书府那些见不得光的薄情、虚伪与自私,全看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苏明珠此时头散乱,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神从震惊、嫉妒,最后化为了浓浓的怨毒。
“你还有脸哭?!”
苏正德看着烂泥一般瘫在眼前的母女二人,心头的怒火不仅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王氏和苏明珠的鼻子破口大骂:“若不是你们眼皮子浅,听信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以为陆承宇死定了,非要让苏妙妙替嫁,老夫何至于在陆家被几个妇孺小辈指着鼻子羞辱?”
王氏不愧是在后宅浸淫多年,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深知此时一味哭闹只会惹得苏正德厌弃,便连忙撑着身子重新跪好,声音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蛊惑:
“老爷,老爷您别光顾着火啊。如今陆家已经看穿了咱们,苏妙妙那个贱人指不定要在陆承宇耳边怎么撺掇。明珠有一句话说得对,苏妙妙对老爷您从来不亲近,心里甚至可能恨透了苏家。若是等她在陆家站稳了脚跟,说不定……说不定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我们。”
苏正德闻言,神色骤然一凛。他拧紧了眉头,在正厅里缓缓地踱着步。他脸上的暴戾怒气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在官场沉浮多年、浸透了骨髓的冷酷与决绝。
王氏说的没错。依照苏妙妙今日在将军府里那副云淡风轻、看跳梁小丑一般的冷漠眼神,她对自己这个父亲,对整个苏家,不仅没有半点骨肉血亲的感情,反而充满了浓浓的敌意与仇恨。
一个无法为他所用,反而时时刻刻想要反咬娘家一口的庶女,偏偏还嫁进了掌握军权的镇国将军府,成了陆家上下挂在嘴边的福星……这哪里是他们苏家的女儿?这分明是悬在尚书府头顶的一柄利刃!
“老爷……”王氏看着苏正德阴晴不定的面色,大着胆子,试探性地低唤了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正德的脚步蓦地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母女,眼底的阴鸷在这一瞬间,彻底凝聚成了一片森然的杀意:
“你们说的不错。看那逆女今日的做派,是铁了心拿老夫当仇人看了。既然她不能为我苏家所用,那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
一听这话,原本满心绝望的苏明珠,眼底深处陡然爆出异样的神采。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高高肿起、挂着血丝的脸庞因为极端的恶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犹如一条自阴暗处游窜出来的毒蛇:“父亲!只要苏妙妙死了,将军府的少夫人位子不就空出来了?到时候,女儿就可以再嫁过去,陆家也定然不会拒绝!父亲,您快派人去杀了她!”
“闭嘴!蠢货!”苏正德怒喝一声,看烂泥一样的眼神狠狠剜了她一眼,“那镇国将军府是何等地方?里面明里暗里的护卫皆是战场上退下来的精锐,你想怎么杀?派杀手进去,怕是还没摸到内院的门槛,项上人头恐怕就没了!”
被苏正德雷霆般的一吼,苏明珠打了个冷颤,有些惊惧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有些不甘地绞紧了手帕:“那……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继续在陆家享福,等着她哪天报复我们吧?”
苏正德重新回到主位上坐下,换了一副慢条斯理的派头,端起丫鬟新送上来的茶汤抿了一口,等下人退出去后,他才再次开口,语调幽冷:“三日之后,便是新妇回门之日。依照大梁礼制,她就算再恨苏家,这回门,她也绝对推脱不掉,否则就会被扣上一顶不孝的罪名。只要苏妙妙那个逆女踏进了我尚书府的大门,我自然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他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他对着王氏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王氏,你娘家兄长前些年不是私底下给了你一种名叫‘牵机引’的西域毒药么?”
听到“牵机引”三个字,王氏浑身猛地一震,脸颊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惊惧地捂住了嘴:“老爷……您、您怎么会知道这事?”
苏正德满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底那股洞若观火的冰冷让王氏如坠冰窖:“这尚书府的事,你以为真的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不等王氏颤声告饶,苏正德便自顾自地续道,语气残忍而笃定:“我还知道,此药无色无味,融于茶水酒汤之中,便是最精明的银针也验不出分毫。人吃下去后,当场不会有任何异样。可那毒素却会如附骨之蛆一般,一日一日蚕食中毒者的五脏六腑。约莫过了三个月,中毒之人便会显得面色苍白、体弱气虚而亡。届时太医开方查验,也只会诊断为思虑过度、气血亏虚。”
说到这里,苏正德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到了回门那天,老夫会让人把此毒下在苏妙妙的茶水中。三个月后,她就算‘重病而亡’,那也是在将军府里没的。任凭他陆承宇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怀疑不到三个月前回门时的一杯清茶上。”
他语气一顿,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冷笑:
“而苏妙妙死了,也只能怪她自己福薄命短。什么‘福星’,老夫偏偏不信。”
跪在一旁的苏明珠整个人因极度的兴奋而抑制不住地微微抖。原本红肿可怖的半边脸,此时因狂喜而扭曲得愈狰狞。
她那双淬了毒的眼睛里精光大盛,脑海中甚至已经清晰地浮现出苏妙妙三个月后凄惨地蜷缩在将军府的病榻上,在痛苦中一点点耗尽气血、绝望死去的模样。
抢了她苏明珠的亲事竟然还敢不还回来,既然不想还,那就去死。
喜欢快穿之炮灰爱囤货请大家收藏:dududu快穿之炮灰爱囤货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