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咬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烙铁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罪”字,伤口边缘的皮肉卷曲发黑。
“好硬的骨头!”
杨天问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欣赏。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杨天问转身从刑具架上取下一把细长的铁针,铁针大约有一尺长,比头发丝还细,针尖上淬着一种能够放大痛觉的毒药。
他捏着铁针,在何逸之面前晃了晃。
“这叫‘噬魂针’,专刺穴位!一针刺下去,痛觉会放大百倍!”
杨天问将噬魂针刺入何逸之的肩井穴,针尖穿透皮肉,刺入穴位深处。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何逸之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这种疼痛不是肉体的,而是直击神魂的,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痛苦百倍。
何逸之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血,但他依然没有叫出声。
第二针刺入曲池穴,第三针刺入合谷穴,第四针刺入环跳穴……
杨天问一针一针地刺,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
噬魂针上的毒药将痛觉不断放大,何逸之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烧烤。
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但每一次即将昏迷时,他就会用舌尖顶一下上颚,用疼痛把自己拉回来。
“你知道吗?”
杨天问一边刺一边说,语气悠闲得像在聊天,继续说道:“青凝就在外面!她听到了你的惨叫声,但她没有进来!”
何逸之的身体猛地一僵,杨天问笑道:“她为什么不进来?因为她不在乎。你对她来说,只是一颗棋子!棋子的死活,下棋的人怎么会关心?”
话音刚落,地牢的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门外徘徊。
何逸之抬起头,透过铁门的栅栏,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青色长裙,长发如瀑,正是杨青凝。
她站在门外,背对着铁门,一动不动。
何逸之张了张嘴,想要叫她的名字,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青凝,进来!”杨天问朝门外喊了一声。
那个身影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动。
杨天问的声音变冷了:“我让你进来!”
那个身影终于转过身,推开了铁门。
杨青凝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走到何逸之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看到了吗?”
杨天问指着何逸之身上的伤口,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我打的!你觉得他可怜吗?”
杨青凝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不可怜!”
何逸之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刀捅了进去,他知道这是心魔制造的幻境,但杨青凝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