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蓄势待发的石化灵光更是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在竖瞳中剧烈波动,却无法射出分毫。
他就像一只被琥珀凝固的虫子,除了眼珠还能转动流露出极致的恐惧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许尘扼住他面门的爪子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向上扳起,迫使那双充满惊惧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就这么俯视着他,许尘那双倒映着星银与深海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我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这眼睛留着只会仗势欺人,这身修为只会持强凌弱……”许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那,便废了吧。”
话音落下,许尘眉心处那道一直半开半阖的银色竖瞳,终于彻底睁开。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柱,如同九天银河垂落,不带丝毫烟火气,精准无比地射向洄岳额间那枚因恐惧而剧烈震颤的暗金竖瞳。
“不可!”渭澜下意识惊呼,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那银色竖瞳睁开的瞬间,竟被一股无形的威严所慑,动作慢了半拍。
众妖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毁灭性的银光射出。
洄鳞和洄锋更是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跳出胸腔,要知道在记忆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冷酷决绝的尘弟。
“不……!!”洄岳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扭曲的嘶鸣,却无法阻止分毫。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仿佛琉璃破碎又混合着血肉消融的异响。
银光贯入,那枚象征着洄岳大半修为与土系神通根源的暗金竖瞳,如同冰雪被烈阳灼烧,表面的金光瞬间黯淡熄灭,断裂瓦解,最终彻底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啊——!”
“我的眼睛!我的神通!!”
“你。。。。。。你都干了些什么!”
“洄尘!你这个畜生!!”
凄厉到不像犬声的惨叫从洄岳被扼住的喉咙里挤出,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原本雄浑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萎靡跌落,太岁三境的修为境界竟开始不稳,隐隐有崩塌之兆。
“这位使者,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这银光可是不认人。”许尘头也不回,对着身侧正欲出手的渭澜轻轻说道。
“你。。。。。。”
看着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洄岳此刻如同烂泥般瘫软哀嚎,修为尽废,渭澜脸色发白,看向许尘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复杂。
此子……手段太狠,实力太深!
洄锋紧紧攥着爪子,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看着为自己出头的许尘,眼圈泛红,胸中郁气尽散,只剩下一股暖流与难以言喻的激动。
干得好!
就该这么干!
这天杀的,他妈的混蛋使者,就该这样!
洄鳞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似乎是不必再担心未来如何,他看着许尘的背影,心中情绪复杂,废了这畜生,固然是解气,他也早就想这么干了!
可是!
可是青元山!
许尘冷漠地看着洄岳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随手一甩,像是丢弃一件垃圾般将洄岳扔在地上,那包裹其周身的水之道则也随之散去。
他看都未再看地上痛苦蜷缩,哀嚎不止的洄岳一眼,只是默默转身,目光扫过满脸震撼的渭澜,最终落在激动得身躯微颤的洄鳞和洄锋身上,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鳞哥,锋哥,没事了。”
“一条狂吠的野狗而已,清理一下,免得扰了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