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不迭的拿来脸盆,放好毛巾,开水消杀。
“我也不敢给你搓,就热敷一下吧!”惠春小心翼翼把热毛巾铺平。
“啊!”招娣大喊一声,这皮肤沾了热水像是上了刑具。
“没事!坚持坚持就好了!”惠春安慰。
招娣咬牙坚持,可是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她的脸也跟着肿胀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赶紧给张亮打电话拉到医院看看吧,你这还怀孕呢,万一出点啥事,张亮还不杀了我!”惠春急了。
招娣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一边穿衣服一边给张亮打电话。
惠春懊悔抱怨:“早知道不带你去了,这要是让人家张亮知道,哎。。。”
养牛基地。
张亮半眯着,听到铃声麻利翻身接电话。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他挂了电话穿鞋开门。
老牛看到张亮要走,扭头“哞”了一声。
张亮过去一看,“哎呀!今天晚上真要下牛犊子。”
可是怎么办呢?他陷入两难。
思考几秒,还是拿上衣服出门。
他一边走一边复盘,牛棚做了保暖,炉子也生了,冬天牛下犊子就是怕冻死,这方面肯定万无一失了。
而且去接招娣来回也就几个小时,不会太耽误事的。
做了心理疏导,他开着车一路疾驰。
又变天了,北风呼啸卷着雪花,车灯所照之处,雪花如羽毛沸沸扬扬挡着前路。
着急忙慌来到富家坡。
“咋弄的呀!”张亮进屋看到招娣就像周星驰电影里头的四大美人,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那个跟我出去打牌回来着风了。。。”惠春急忙解释。
“出去打牌?”张亮听了蹙眉。
“你快带我去医院吧!”招娣嘟着香肠嘴。
“走吧!哎!”张亮扶她上车。
“路上慢点!”惠春跟出来。
“你回去吧,妈,别感冒!”招娣眉歪眼斜。
张亮沉着脸,一路不敢马虎直接开到县城医院,
值班医生初步看了看,说不是荨麻疹就是风疹。
打上点滴,招娣才减轻了痛苦。
病房里,空气死寂。
招娣不敢说话,张亮担心牵连孩子。
折腾了半夜,总算回家了。
“慢点!”张亮虽然一身疲累还是耐心的搀扶着招娣。
招娣心里愧疚。
进屋照镜子,她看到脸上的皮肤恢复了一些,但是还留着一些印记,像是烫伤了一样。
“你先睡,我去看看下犊子了没有!”张亮扭身出去。
牛棚里,大牛听到人的动静哀嚎一声。
张亮心头一紧,根据经验是生了。
开了门,一股子腥臭味,老牛屁股后头耷拉着一坨,它痛苦的来回摆头。
“呀!”张亮始料未及。
这是。。。刚生吗?
放下手电筒,他急忙过去查看。
伸手一摸,不对劲啊,这小牛身体怎么冰凉的。
再一探鼻息,小牛没气了。
“我靠!”张亮慌了,他顾不得许多使劲拽小牛,老牛疼的哀嚎。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小牛拽出来,张亮看着小牛靠墙瘫坐在那喘粗气。
老牛不顾伤痛回头舔舐小牛,眼角生泪。
张亮此刻无比自责和懊悔。
如果自己在,这小牛肯定能活。可是事情偏偏就这么凑巧,这么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