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难得有一个脑子清醒的,可惜被腰斩了。”李令月真觉得晚年的武帝脑子里全是浆糊。
刘据:……
李承乾附和:“没错。等你出逃后,武帝责问御史大夫暴胜之擅自阻止丞相斩杀释放太子出城的田仁,暴胜之因惶恐而自杀。任安因怀二心,与田仁同处以腰斩之刑。”
“莽通捕获反将如侯,以及长安男子景通抓获太子少傅石德,功劳最大,分别被封为重合侯与德侯,商丘成力战张光封为秺侯。你的那些曾经出入宫门的门客一律处死;凡是跟随你兵的,一律按谋反罪灭族;官吏和士兵有趁乱抢劫的,全部流放到敦煌郡。因你逃亡在外,所以开始在长安各城门设置屯守军队。”
“一连串的诛罚使得群臣忧心惧怕,不知如何是好。壶关三老令孤茂上《讼太子冤书》于武帝。这个内容我有点忘了,反正奏章递上去,武帝见到后受到感动而醒悟,但还没有公开颁布赦免。”
“而你后面向东逃到隶属京兆尹的湖县,隐藏在泉鸠里的一户人家。此人家家境贫寒,经常织卖草鞋来奉养你。”
刘据想都不用想,自己肯定是连累了这家人,不免感到悲伤。
“后来你听说有一位富有的旧相识住在湖县,便派人去寻找他,却导致消息泄露。”
“八月辛亥日,地方官围捕你。而你不愿被陷他至此的佞臣捉拿受辱,自经而死。”
“前来搜捕的兵卒中,有一山阳男子名叫张富昌,他用脚踹开房门,新安县令史李寿跑上前去,将你抱住解下。主人家与搜捕你的人格斗而死,还有二位跟随你出逃的皇孙也一同遇害。”
“你败了后,其妾史良娣、儿子刘进、子妇王翁须、女儿(皇女孙)皆在长安遇害,你母后也自杀了。”
最后这句话,李承乾说的不知道有多艰难。
此时此刻,刘据弯着腰捂着心口,面露异色,呼吸变的极具不稳定。
就坐在刘据两旁的李承乾和朱标见此连忙靠近查看。
眼尖的上官婉儿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大惊道:“不好,他这是要呼吸性碱中毒了,你们按住他,先不要让他呼吸了,但不能按太久。”
上官婉儿边说边跑向厨房,从厨房里快拿出一个纸袋又转身跑回去。
收到指令的两人强硬的把刘据拉起来靠在沙上,一人钳住他的身体,一人捂住他的嘴巴和鼻子,不让他呼吸。
李令月呆愣在一旁,都快被他们这副样子吓死了。
呼吸被强制阻断,刘据很快就没了力气挣扎,他望着天花板,眼角落下一行泪。
两人见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事要是生在他们身上,保不齐还没这好呢。
纸袋的为了重复呼吸,增加吸入气?浓度,减少?丢失。(二氧化碳)
然后再配合安抚情绪工作。
朱标和李承乾扶住刘据的身体,上官婉儿半蹲在他的面前,将他的脸对着自己,直到他的视线对焦,语气缓慢道:“刘据,你看着我,跟着我呼吸。”
几个回合下来,成功安抚好了刘据。
“好了,没事了。”放心了的上官婉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着。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真是给自己吓坏了。
这会儿李令月才有空问上官婉儿怎么知道这个的。
上官婉儿委婉一笑,解释道:“昨天下午不是去了医院嘛,意外看到的,幸好记忆力好。”但凡换一个,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婉儿,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刘据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上官婉儿谦逊回应:“都是碰巧,不用客气。”
刘据神情虚弱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朱标重新往刘据的杯子里倒了一点水,然后递到他的手边,说:“先喝点水吧。”
刘据接过道谢,“谢谢。”
喝完水,李承乾又拿纸巾帮他擦嘴。
刘据被这些沉重的关心弄得实在不好意思,“好啦,我又不是瓷器,哪有这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