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时训练时那种冷淡的笑,是带着点玩味、又有点欣赏的笑。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眼看向耿继辉,语气慢悠悠的:“行啊,喜欢我可以。”
耿继辉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柳如烟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先凭本事进了孤狼再说。连选拔都过不了,可没资格追我。”
她没直接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重生来的小狼狗吗,有点意思。
她倒要看看,他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有本事说到做到。
耿继辉立刻站直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是!教官!我肯定能进孤狼!”
眼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跟得了什么嘉奖似的。
柳如烟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行了,回去休息吧。过几天还有考核,别掉链子。”
“是!”
耿继辉又敬了个礼,转身往队伍走。
背影看着挺稳,脚步却有点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走到陈国涛身边时,陈国涛赶紧迎上来,压低声音一脸佩服:“可以啊你!胆子也太大了!教官没罚你?”
耿继辉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拍了拍他的肩膀:“罚什么,教官让我好好考核。”
那语气,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陈国涛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也替他高兴。
只是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往高大壮的方向看了一眼。
主教官正背对着这边整理装备,还不知道生了什么。
陈国涛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以后的训练,可能会更“精彩”了。
另一边,柳如烟掀开门帘进了指挥帐篷,往椅子上一坐,拿起根棒棒糖叼进嘴里。
【宿主宿主!你真打算给他机会啊?】小六好奇地问。
“急什么。”柳如烟含糊不清地说,晃着二郎腿,“先看看他本事再说。真能凭自己能力进孤狼,说明是块好料。至于别的……”
她笑了笑,没往下说。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靠一时冲动就能成的。
日子一晃,三个月的集训就走到了尾声。
基地里上到老鸟下到菜鸟,没人不知道一件事。
新来的菜鸟耿继辉,喜欢撒旦。
证据太明显了。
每到休息间隙,别人都瘫在地上灌凉水、揉腿肚子,唯独耿继辉,总借着请教的理由,拍一拍身上的灰就往遮阳棚凑。
柳如烟哪能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行啊,想请教是吧?先绕操场跑五圈,跑完我再跟你说。”
换别人被罚指定哭丧着脸,耿继辉不。
他眼睛一亮,脆生生应一声“是!”,转身就跑,嘴角翘得老高,跟得了什么嘉奖似的。
一圈两圈三圈,汗水打湿了作训服后背,他也不觉得累,反倒越跑越精神。
次数多了,菜鸟们都看傻了。
宿舍的新兵晚上卧谈,忍不住感慨:“耿哥也太勇了吧?撒旦都敢撩,还天天主动找罚,这是什么特殊爱好?”
下铺的人幽幽接话:“这你就不懂了,这叫痛并快乐着。”
孤狼预备役的几个人更是天天吃瓜。
邓振华蹲在靶场边上,看着远处又被罚跑的耿继辉,手里的枪都忘了擦,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