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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吃不消(第1页)

小夭难得不用回辰荣山对着那些医典古籍,涂山璟自然也留在清水镇陪她。璟有时会在院子里的暖亭看账册,但更多时候,他袖子里总是拢着青丘涂山氏新送来的密报。

那些关于各地小族异动、关于某些巫祝又在边境偏僻村庄散播“天命不归圣女”流言的线报,他看过之后,总会提笔写几行字,然后交给随身的暗卫。

不多时,西炎的始冉、岳梁案头,或者皓翎蓐收那边,便会多出几份详实精确的名单和布控方略。

涂山氏的商路,本就是大荒最灵通的耳目和最快的信息网。他做这些事时,眉眼温和,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在处理几笔寻常的货物交易。

与鬼方族长的通信则透着另一种画风。灵鸟来往穿梭,落款常是“鬼老头亲启”。朝瑶的信里,一半是正事:烛幽国的城池图纸需要西陵氏的工匠协助,港口规划离戎氏的商队可以参股,新现的几种矿脉开采需要引进中原技术……条分缕析,全是阳谋。

另一半则完全是祖孙俩的私话——鬼老头抱怨大荒之外的蛮荒之地虫子比拳头大,朝瑶回信嘲笑他当年吹嘘自己百毒不侵;鬼老头哀叹带出来的老头们天天闹着要回大荒看热闹,朝瑶就画几张三小只的滑稽小像给他寄过去,附言“以此解馋”。

信件末尾,往往是一句“老头保重身体,少喝点酒,多晒晒太阳”,换来对方一句“死丫头管得宽,记得给老子留几坛清水镇最好的烧春”。

书信往来的另一端,鬼方族长笑着骂着,却已不动声色地将族内最核心的匠人、最精锐的护卫和最有潜力的年轻一代,分批送往了那个名为烛幽的新家园。大荒之内,鬼方的影子,正在自然而然地淡去。

最耐人寻味的是赤水氏老家主赤水海天的来信。信使恭恭敬敬,信笺用的是赤水家独有的水纹暗花笺。

信里详细列举了近期几个蹦跶得最欢、四处串联散播不利于朝瑶言论的中等家族名单,精确到了他们与某些边镇驻军将领的隐秘往来。

情报之详尽,不亚于涂山氏的商业密报。然而在信的末尾,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族长,笔锋却变得异常克制而……柔软。他没有直接问“是否需要赤水氏出手清理”,而是写道:“……老夫闭关多年,耳目渐钝,偶闻些许蝇营狗苟之声,扰人清静。不知瑶儿近日可好?清水镇天寒,记得添衣。若有驱虫除噪之需,我虽已多年不问琐事,些许微力,或尚可用。”

字里行间,是试探,是表态,更藏着一份无法言说的期待,那个被他亏欠,又强大到让他敬畏的“女儿”,是否还需要他这个“父亲”哪怕一点点的用处?

朝瑶收到这封信时,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她捏着那页水纹笺,对着窗外纷纷扬扬的细雪看了许久,轻轻笑了笑,提笔只回了八个字:“已知,勿念。安心静养。”

夜色渐深时,九凤处理完北极天柜的事务返回。

他推开书房的门,带着一身清冽的寒气,看见朝瑶正伏在舆图前,指尖点着西陵的方向,喃喃自语:“淳弟这会儿,该炸开锅了吧。”九凤走过去,从后面将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顶,哼了一声:“又算计人?西陵那小子被你卖了还得乐呵呵替你数钱。”手上熟门熟路地替她揉着微微僵硬的肩颈。

朝瑶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往后靠进他怀里:“怎么是算计?我这是给他送泼天富贵呢。”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轻微的振翅声。一道传音符箓穿过结界,精准地落在朝瑶摊开的掌心,灵光闪烁间,浮现出几个字:“西陵盐井,初探已成。”

朝瑶嘴角弯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将那符箓随手扔进一旁暖手的炭盆里,看着它燃起一簇幽蓝的火苗,化为灰烬。

她转过身,手臂环上九凤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底映着炭火的光,亮得惊人:“看,我说吧,数钱的时候到了。”

九凤揉了揉怀里人的肩颈,却没有放开手,反而低下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廓。

“数钱数到手软?”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热气拂在她耳际,“那有没有想过,管账也是要费心力的,小废物?”

朝瑶浑身一僵,刚想回头辩驳,他已经拦腰将她抱起。惊呼还卡在喉间,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经陷入柔软的锦褥中。

烛火被九凤一拂袖熄了大半,只剩远处矮几上一支孤零零的红烛,将熄未熄地摇曳着微弱的光晕。

他在昏暗中俯身,手指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暗流汹涌:“一天不见,胆子倒是见长。”

话是冷的,动作却霸道得不容置疑。

朝瑶被他按在榻上,雪的长散开,铺了满枕。昏黄的烛光落下来,照在她微微颤动的眼睫上,将那本就精致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光。

九凤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松开她下巴,转而抚上她侧脸,指腹温热而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颊侧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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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落在她唇上时,带着不容反抗的掠夺感。?

不是温柔缱绻的触碰,是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强势,唇齿间尽是滚烫的气息。朝瑶的手下意识抵上他胸口,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压在枕边。唇齿交缠间,她几乎喘不过气,耳畔只听得见他低沉的喘息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等她终于得以喘息时,已经眼泛水光,双颊酡红如醉。

“现在知道是谁在管账了?”九凤的声音哑得厉害,指腹摩挲着她烫的脸颊,眸色深暗如夜。

朝瑶还没来得及回神,他已经起身,干脆利落地除去自己和她身上碍事的衣物。动作间带着不容置喙的果决,衣料窸窣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重新俯身时,他几乎整个人覆上来,阴影将她牢牢笼罩。?

这一次,他不急着吻她了,慢条斯理地顺着她脖颈往下,温热的唇贴在她肩窝处,牙齿用了些力气,留下一个清晰的红痕。

“嘶——”朝瑶吸了口气,抬手想去推他,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十指紧紧相扣,压在枕边。

烛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床幔上,影影绰绰地晃动。他显然刻意控制了力道,不曾弄疼她,但让她每一次吸气都变得费力,每一次吐息都化作短促的低吟。

朝瑶半眯着眼,看着烛光在他背上跳跃,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仿佛某种蓄势待的猛兽。?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念头:

果然这“数钱”也不是白数的——管账的掌柜收的“利息”,怕是比高利贷还狠!?

这念头才冒出来,她浑身一颤,方才那点胡思乱想全被散了,只余下一片混沌的感知——

他的体温像烙铁,烫得她手脚软;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容挣脱,又在每一次触碰时有意无意地放轻,像怕她受不住;而他每一次与她耳鬓厮磨时,都会贴在她耳边低声唤:“小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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