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水波动,万波起澜,霎时间氤氲的水汽铺满了周围,为一切都增添了一些梦幻的色彩。
位于灵水的中心的丹恒,身上被水汽覆盖,渐渐闪烁。
“不可思议”
一道声音自水中响起。
“翁法罗斯竟还有生者——此人还懂得唤水之术。”
听到这道声音,丹恒也喜出望外。
“很高兴见到您,「海洋」的半神,海瑟音女士。”
“青色的龙鱼…是丹恒?我应该没有记错你的名字。”
“鳞渊境是你的家乡,对么?在开拓者的记忆中,我看见你们并肩而立。”
海瑟音的声音顺着灵水传来。
“万幸,这样也能免去自我介绍,直接表明来意了。”
“请告诉我,「长夜月」和开拓者如今身在何方?”
“那位陌生人在我眼前掠走了「救世主」。我号令众水奔涌追逐,却被层岩阻断了流向。”
“务必小心,「大地」背离了逐火的使命。荒笛依然在世,它绝非「开拓」的盟友。”
“不意外。那坠入疯狂的半神已和我交过手了。”
“没想到最坏的状况还是生了。”
“不仅如此,他还意图染指危险的力量「不朽」。身为战友,或许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海瑟音顿了顿。
“荒笛眼里,从来只有自土地中诞生的生命。贪图天外的不可名状之力,我想动机也不外如是。”
“可即便如此,它的举止……也太异常了。”
“想来,若非油尽灯枯,它也不必如此破釜沉舟。”丹枫的声音在丹恒心底里响起。
“但拥抱「不朽」,恐怕只会落得更不幸的下场。”
“这位半神的意志值得尊敬,但我的立场不会变。”
“看来,要找到「长夜月」,与「大地」一战无可避免。既然对方已沦为害兽。”
“也正好免去我的心理负担。”
“那么,丹恒阁下,请允许我的分身一同随行。”
此言一出,丹恒不免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想明白了什么。
“作为见证此世末路的半神,至少,让我亲自为最后一位战友送去挽歌。”
“好。”
丹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像你平日会说的话。”
“什么?”
“「正好免去我的心理负担」——言外之意,我能猜到一二。”
“为了同伴,我不会有分毫犹豫。”
丹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是一名「无名客」,而我要做的事就是扞卫一切行将飘逝的希望。”
“是我失言了。”
“星穹列车的「护卫」…理应如此。”
丹恒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灵水中。
“那就劳驾了,海瑟音女士。”
“挽住这道水流吧,它残留着灰鱼儿的温度。”
“愿它能引领我们找到同伴藏身的海渊。”
全部的灵水汇聚在丹恒的手中,凝聚成了一颗水珠。
水珠自然而动,缓缓飘向远方,这正是海瑟音在为其引导方向。
丹恒立即跟上水珠,来到了树庭的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