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晴,是不是老子太惯着你了,摔东西这毛病改不了了是吧?一套就剩这么一只了,你……”
婉晴近距离看着他,被他箍紧身子紧紧贴着他,彼此的心跳都能感觉得到。
她当然记得自已那时候摔过他不少东西,不管是他送她的珍品,还是他房间里的古董字画类,病发的时候只要顺手,都会被她随手操起砸烂,等到清醒之后看着地面上狼藉一片才会觉得懊悔。
到后来她都不太记得自已有多疯,也不知道她到底毁了他多少东西。
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往事,心中都有些微怔。
梁霁风似乎意识到自已说了不该说的,有些懊恼地收住话,留下一声叹息。
婉晴被他口中喷薄而出的浓郁酒气熏得有些头晕,亦或者是因为他身上的体温,以及强大力道将她桎梏在他身上动弹不得,以至于她就如同以前那样,被他抱着坐在他腿上,贴着他的身躯,没法反抗。
梁霁风此时也是混沌的,馨香柔软在怀,早就开始心猿意马,这么近距离看着她,拥着她,他的身体是没办法受控的。
他松开她的后脖,虎口托起她的下巴,修长手指将她的脸轻轻捧起。
急促的呼吸和滚动的喉结随着心跳加速更加,许是因为她挡住外面的光,令他的眼眸里更加漆黑,更像是染上一层湿气,又像是因为酒气,整个人变得温热氤氲。
他仔细看着她的脸,缠绕在两人之间的青丝散发出来的幽香扑鼻,更有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衣里面令人遐想的空间,不断地扰乱着他的思绪,他握着她纤细腰肢的手指深陷其中,轻而易举地就能获得更多他想要的,可他似乎又在克制着什么。
他贴在她耳畔低喃:“鹤微知那小子挺好的,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不是外面那些斯文败类能比的。”
婉晴胸口起起伏伏着,又被他的话气到无语,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泻咒骂,最终只是选择沉默。
男人见她不回应,又捏着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盯着她的眼睛,戏谑道:“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挺喜欢他吗?”
婉晴与他对视,看着那对如旋涡一样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知道他是喝醉了,还是吃错药了,搞不明白他的意思。
“以前他是年少冲动,现在也算是经过磨砺回归,还带着一身荣耀,年轻英俊,血气方刚的年纪,与你更加般配又投机,你难道不是更加喜欢了?”
婉晴趴在他怀里,与他保持着暧昧亲密的姿势,却从他口听到另一个男人,还要得到她的回复,心中不知道做何想。
她冷冷地看着他,那张恢复气色的唇薄而冷硬,神情更是绝,下颌冒出的胡茬令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
“梁婉晴,你如果喜欢他,觉得他值得你依靠,就去他身边吧。”
婉晴扑闪着长睫,静静端详着他,无意间瞥见他鬓边似乎也有了一根白发。
她有些怀疑自已看错了,更怀疑自已耳朵听错了,在她心目中,这个男人曾几何时会这样示弱,这样妖孽一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老去?
他到底要做什么?他又把自已当成了什么?
各种情绪在胸腔里不断翻涌,重重叠叠的,经年累月的,是他们之间纠缠的错综复杂的,说不明道不清的爱恨情仇。
她努力压制着,朝他嫣然一笑,故作轻松地说:“是啊,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到,鹤微知的优秀我知道的不比你少,他的确值得人依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男人眯着眼睨她,唇角扯开,笑意似讥讽似玩味,他自已也不知道自已脑子里是不是被酒精烧坏了。
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近在咫尺,分明是他的,她还替他生了孩子,他对她百看不厌,分开的时间不但没有消失对她的爱意,反而更加牵绊,尤其再次拥有过之后,就像上瘾一样,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就无法控制地想要她。
然而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在硬生生推开她,可是又不甘心,哪怕是自已说出来的,终究抵不过她的一句承认盖章。
他手上力道不由收紧,声音里染上了寒意:“你们,在一起了是吗?”
婉晴的下巴和腰肢被他捏得生疼,咬了咬唇,直直盯着他看。
她知道他生气了,可这火明明是他自已先挑起来的不是吗?
他让她不好受,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她不回答。
男人明显着急了,摇了摇她的下颌,“梁婉晴,你哑巴了?回答我!”
婉晴紧紧咬着唇,就是不说话。
他的手指捏开她的唇,拇指按压住那处柔软,掐住侧腰的手已经探进了衬衣下摆,顺着腿根握住了她的腰窝。
粗重的呼吸中,眸色变得愈发幽深,其实他体内早就燃起了熊熊烈火,势如破竹般力量蓬勃疯涨。
从她出现在他眼前开始,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地想要朝她靠近。
她穿着他的衬衣,露着纤白的腿,一双含水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还有这扰人的青丝,不用说话,不用对他卖弄,眼角眉梢自带的风情,就已经将他勾引得失去自控。
他想一定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亦或者是上了年纪,总是昏头不清醒。
他似乎忘了自已对她从来都无法设防,哪怕前面是坑,哪怕自已即将浑身碎骨,甚至上一秒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放手,可就是会止不住地贪恋,即便是一刻,他都无法放过。
他不管不顾地低头朝她的唇亲了上去。
如狼似虎,狂风骤雨一样,一丝一毫的空间都不留给她。
将她牢牢攫取,碾压,包裹,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