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你怎么就那么心狠呢?非要和我分开?你爸让的?”江湛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辛酸。
不想让自己的事牵扯到爸爸,景妍连忙回答:“是我,和我爸没有关系。咱们俩之间生了什么,你和我最清楚。江湛,我们回不去了。也许,就不应该开始。”
江湛的眼里闪过一抹刺痛,马上变得红润。
他想了想,说:“景妍,我一直很后悔,以前确实不该那样对你。我错了很多次,伤了你很多次,每次我都能为自己找到辩解的理由。而你不管是被逼迫,还是自愿,始终都在包容我、接纳我,一次次原谅我。
医院里我看过太多的生死,总是以为痛苦的生离死别已经让我看淡一切。我默默地做慈善,帮老、扶幼、济贫,以为做这些能净化我的灵魂,其实并没有。我的灵魂很丑陋,丑陋到要捂死你,仅仅因为我不敢面对你清澈、无辜的眼睛,我有愧于你。
那不只是丑陋,更是罪恶,在你面前我一直是个罪人,彻头彻尾的罪人。
景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怎么伤害的你就让我用余生来把你的伤口愈合。我经历过什么……
你想不到……但那也不是我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你的理由。
我承认我性格有弱点,确切的说是缺陷,你和我一起帮我改掉好吗?我们一起走下去,将这场婚姻进行到底,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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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热泪顺着江湛的脸落下,这是景妍第二次看到他哭,可是这次她并没有那么心疼。
“江湛,我承认我恨过你,但是你对我的好我也一直铭刻在心,你为我做过的事到什么时候我都会心怀感激。横亘在你我之间的是看不见又不能忽视掉的阶层,这也是你及你们江家人最为在意的。
以前我是个底层的打工妹、穷学生,根本配不上你。
即便现在找到亲生父母,即便洗脱了杀人犯女儿的嫌疑,即便我的父亲是个大学教授,我仍然配不上你。
我们之间不止是门弟的差距,更是思想和观念的差距。
我用假期教老人唱歌的全部收入给你买过年的新衣服,你父母可能觉得我很可笑,这点钱能买来什么好衣服?
你也许很高兴,毕竟我是在讨你欢心。可是你真的不会觉得衣服廉价,比不上你平日里一直穿的私人定制的高级服装吗?
当时我知道你父母嫌弃我,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你离婚,那天我只是想用尽全力宠自己的老公一回,来回报你对我的好,也不枉我们在一起两年多……
可你,却把钱还给了我……”
景妍平静地述说着,江湛愧疚地无以言表。
他强迫她,折磨她,禁锢她,用鞭子抽她,怀疑她,甚至想捂死她……这些景妍都没提,而这身衣服却成了他们感情的分水岭。
这个女孩在意的是尊严,是人格,是精神上的自由,而他和他的家庭偏偏没有给予景妍这些。在外人眼里足以引以为傲的家庭又带给自尊的景妍怎样的冲击?
他还能说什么?
屋子里静得可怕。
许久,江湛打破宁静。
“明天欧阳教授就回来了,今晚陪你一晚,我不想你一个人住害怕。走之前我会把指纹消掉,放心,以后我不会不请自来。”
景妍没说话。
江湛仍旧睡的沙,第二天一早,做好早饭他早早就离开了。
也许,一切都结束了。
景妍在积极地准备毕业音乐会。前段时间在深圳、成都、武汉等地参加的几次国家级的专业声乐比赛中她都名列前茅,获得了声乐界专家和老师们的高度赞赏。
她在短视频平台上随便布的日常学习和教老年合唱团唱歌的个人账号很快被人搜索出来,虽然只有二十几个视频,粉丝却暴涨了十几万。
另一个网站上,景妍以前主演的歌剧《费加罗的婚礼》和话剧《三生三世》播放量翻了几百倍。
评论和弹幕里满是溢美之词,多数都是各个院校的专业声乐生的留言,夸她腔体塑造完美、声音高级、音色统一,有金属般的素感,音域宽广,字正腔圆。
素人就是夸她漂亮,唱歌好听,有感情,多才多艺,会多国语言。
欧阳彝默默地为女儿骄傲,她没有依靠任何人,所有的成绩都是通过自己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