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什么好呢。
她抬手握住话筒,在真开口的那一瞬间,却把自己想好的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全部推翻了,只留下一句俏皮的惊叹:
“天哪,朋友们,我十八岁了诶?!”
众人欢笑出声,“你这家伙才知道吗”的声音此起彼伏,打趣调侃声不断。
空气中飘散洋溢着黎问音最为神往沉醉的幸福。
——
“都怪慕枫那二货,”裴元很无语地走,“非要拉着黎问音进行什么成年人挑战,挑战其他就算了吧,去挑战酒量。”
从宴会场回去的路上,裴元无可奈何地吐槽。
虞知鸢背着烂醉如泥的黎问音,不省人事的慕枫也被尉迟权用魔法抬着走。
虞见随颇有兴致地跟在旁边,摸着下巴思索:“他们两个一年以来酒量毫无长进哇?”
“是啊,”裴元对这两二货很无语,“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挑战这个的。”
虞见随倒笑得很开心,摇晃着清脆的铃铛声:“好熟悉的一幕。”去年也是这样呢。
该不会以后每一年都是这样吧?
“到了。”尉迟权停步,看向旁边的旅店,虞见随虞知鸢裴元慕枫都住这。
“接下来交给我扶吧。”裴元一脸嫌弃地扶起不省人事的慕枫。
交接了一下,换作尉迟权背着黎问音了。
他也喝了酒,不能开车,而黎问音闹着非要呼吸新鲜空气,就成了一路走回去。
尉迟权背着黎问音往回走时,想着现在的情况,不禁笑了出来。
真的好熟悉呢。
白城街道上洋溢着过年的气氛,张灯结彩。
尉迟权听着背上的黎问音叽里咕噜地说梦话,一步步很稳地走。
又一年新春,又一年过去。
往后,岁岁年年,也都要这样。
甚至熟悉的大合照都有,黎问音刚吃了一点酒,双眼迷离脸蛋绯红之时,硬拉着宴会上所有人拍个大合照。
这可把照相师钱莱为难坏了,但她可是专业的,愣是踩着沈肆的肩膀爬上了天花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给宴会上所有人都拍进去了。
黎问音被簇拥在宴会中心,有纳兰风第一个提议要将她举起来,旁边穆不暮就火同意此建议,二话不说就蹲下来将黎问音托起来。
黎问音还没准备好就双脚离地了,惊慌失措地脚一踹,踹到了时言澈的屁股。
好不容易挤进内圈想蹭个中心位的时言澈当即捂着屁股骂骂咧咧,一旁的南宫执立刻辞严色厉地叫他别骂。
照片定格在黎问音被高高抛起来的那一刻,失重的感觉让本就有点醉意的黎问音没能做好表情管理,惊愕地高扬眉毛张大嘴巴。
黎问音被抛的太高了,秦冠玉和即墨萱等正经人担心地惊呼出声。
本来好不容易挤在一起拍集体大合照的诸位,一下变得混乱起来。
有倒霉蛋撞到了桌子,桌子摇晃,高高堆起的蛋糕塔尖倾倒,奶油星点飞溅,不知道待会要糊在谁的脸上。
有人惊呼出声,扬起手臂伸手去接抛起来的黎问音,有人看得哈哈大笑乐得颤抖,有人被谁踩到了,急头白脸地寻找罪魁祸。
钱莱放好摄像机,跳下来要找位置站好,身影快得跑出残影。
整个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咔嚓一声,被记录了下来。
钱莱说,照相也是一种魔法。
尉迟权曾经并不认为,现在却很欣赏这个观点。
“这次的合照也拍得乱七八糟呢。”尉迟权笑着说道。
他认真仔细看了那张合照,在小角落里,某条蛇也来了,而莫某观,则抄袭了萧语的创意,也变成了一条蛇,小狗蛇。
黎问音带着酒气叽里咕噜:“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尉迟权无奈笑笑,声音很温柔,“我要和你,岁岁年年。”
黎问音叽里咕噜:“嗯?岁岁?谁是岁岁。”
尉迟权笑着没法回答。
“快说!”黎问音闭着眼睛哼唧,“岁岁是谁!我吃醋了!你完蛋了!”
“你还会吃醋哇?”尉迟权不太相信地笑着问她。
“我怎么不能吃醋了我就”黎问音嚷嚷,“我就能!”
“好好好,吃醋了。”怎么还争起来了,尉迟权无限温柔地笑了笑。
如果此刻有人看见了他的表情,那一定会感叹这简直是能滴出水来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