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妍准备睡觉了。
病房里的灯已经调暗,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柔和的剪影。她靠在枕头上,手轻轻抚着孕肚,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像是在数着某种遥远的、却真实存在的——
星光。
聂然然进来了。
她的脚步很轻,很慢,像是一只不想惊扰任何人的猫。她看着走过来的聂然然,宋宇妍水眸一怔,那目光里带着某种疲惫的、却又强撑的——
清醒。
聂然然看着宋宇妍。
她的目光很坚定,很执着,像是一个正在等待答案的——囚徒。那双眼在微亮的病房里闪闪亮,像是两颗被点亮的——
宝石。
宋宇妍忽而睁大眼。
她手舞足蹈的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终于爆的——
疯狂。
我生病时就得忍着不能和他说,她的手指在空中挥舞,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他忙的时候我是打扰都不敢打扰,他既然这么爱工作,那就别回安城了!
聂然然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宋宇妍,看着这个她以为温柔贤淑、却此刻歇斯底里的——女人。她的胸口在上下起伏,像是一颗即将失控的——
心。
聂然然忙的走上前去。
她安抚她的情绪,动作很轻,很缓,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她的手掌覆在宋宇妍的手背上,那温度很烫,烫得她指尖麻,却又舍不得——
移开。
宋宇妍不争气的红了眼睛。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病床上,像是一颗颗透明的、碎裂的——珍珠。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在下雨,却又重得像是一块块石头——砸进聂然然心口那片早已千疮百孔的——
湖面。
一晚上,宋宇妍都没怎么睡。
她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像是一尾被困在浅滩的鱼。她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着什么梦话。聂然然守在病床前,也不敢合眼,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宋宇妍的脸上,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守护自己的——
神明。
她现在孕期情绪不能波动太大。
聂然然低头看着宋宇妍,她眉眼紧拧着,不安的咬着红唇,那红色很淡,却真实得像是一颗正在成熟的——果实。她的嘴里还喃喃的道,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
执念。
南泽宇,她说,我需要你,你回来,老公我好想你,想你……
聂然然握着她双手。
她蹲下身,将她的小手放在她脸上,那温度很烫,烫得她心口疼。天哪,南总裁一直冷落妍妍的吗?妍妍连睡着都是喊他的名字,那声音里的依赖、渴望、和那种近乎窒息的——
孤独。
聂然然不敢想象。
总裁怎么会……
她忽然想起顾霆琛,想起他说的责任不是爱情,想起他冷漠的背影,想起他推她入深渊时眼底的——
疲惫。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爱着,痛着,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对方推入更深的——
深渊。
宋宇妍是快天亮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