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冷风,夹杂着挥之不散的血腥。小腿止不住的颤,却也不敢在神情里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
现在是,一对一。
“小看你了。”
这个贱女人,等会儿他一定亲自剥了她的皮。
砰!
斧锋劈来,震得她虎口麻。铁锈味混着松脂的苦,溅进牙缝。她喘着气,左手捂着右肩,血从指缝里爬出来,像一条扭曲的虫子。
不行。
力量上,还是有悬殊。
她背靠着一棵被雷劈开的老橡树,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心脏,因为逃跑而剧烈的跳动。
“再反抗的话,只会死得更惨。”
阴冷的声音,在丛林里回响。
他舔了舔斧头上的血,骨头包着层蜡黄的皮,走起来时关节像老树枝般咔嗒作响。
啊,找到她了啊。
他没立刻进攻,只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窝锁定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她的血肉,可比刚才那个要美味多了。
“怎么不跑了?”
还是说,同样的伎俩想再来一次?
她沉默着。
她听到了风穿过针叶的嘶鸣,听到了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回响。此时,小腿在抽筋,右肩的伤口在汩汩流血。
夜晚的丛林里,最需要的是耐心。
眼前这人本能的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尺寸,控制空间,压缩空间,直到猎物退无可退。斧子拖在他的身后,在苔藓上犁出一道潮湿的痕迹。
她突然蹲下,抓了一把混着碎石的腐土,扬出去。
他偏头,动作只慢了半拍。
但够了。
她翻滚,不是后退,是往前,斧子呼啸着劈在她半秒前的位置,砍进裸露的树根,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反击彻底激怒了他。
这回他笑了,露出参差的黄牙。
风就在这时变了方向。
就在这个瞬间,他斧子的起势有了一个细微的停滞,重心微微后仰。
那个停滞的裂缝,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压过了疼痛,恶心,恐惧,只剩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她撞了过去。
男子跌倒的瞬间,她从地上那具鹿尸里抓住了一根东西。
是肋条。
断裂的,一端尖锐如矛。
直直插进他的瞳孔。
男子的力道变弱了一瞬,她用尽力气,将他手中的斧头夺了过来,劈向了他的脖颈。
一下,一下。
血肉模糊。
他还在动,一只手痉挛地尝试着抓向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