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大门时,外面的冷风迎面而来,吹得霍扶九瞬间头脑清醒。她扣紧了大衣,慢慢踱步到外面,看着夜空之下的庄园。
“咻——啪!”
烟花在天空绽放,霍扶九这才知道霍宅庄园之内居然还有烟火秀。她暗自咋舌,不由得感慨自己真是没见识。
霍馥承的声音从身後响起:“我看你刚才好像没吃多少,胃口不好吗?”
霍馥承穿着深灰色的毛呢大衣,走近时霍扶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的气息。
霍扶九笑了笑:“没有。”
霍馥承显然不信。毕竟见识过她怎麽暴风吸入的状态後很难相信今晚它的食量是正常水平。
霍扶九擡头看着天空绽起的朵朵烟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霍馥承啊——”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哥哥,而是直呼其名:“你不觉得的憋屈吗?”
霍馥承不明所以:“什麽?”
霍扶九想说这算什麽年夜饭,可转念一想原主也一直这麽过了这麽多年,现在自己突然说这些反而奇怪。于是她把话咽了回去,笑了笑:“没什麽。”
“来玩摔炮吗——”
霍却溟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怀里抱着一个小号塑料箱,让霍扶九莫名想到了奔跑的小黄鸭。
跑到眼前後,她放下了箱子,里面花花绿绿的放了一堆东西。霍馥承有些好奇的拿起了一只仙女棒:“这是什麽?”
霍却溟有些诧异:“可以手持的烟花啊,有时候也叫仙女棒。你没见过?”
霍馥承摇头:“没接触过。”
他又拈起一粒摔炮:“这是什麽?”
霍却溟:“摔炮,我玩给你看。”
说着她拿起一粒来,往地上用力一摔,只听“啪”的一声,霍馥承吓了一跳。
霍扶九伸出手来:“我也要玩,给我一个。”
霍却溟把塑料箱往她那里推了推,霍扶九找到一粒摔炮,问她:“直接扔就行了吗,不用拆什麽包装之类的?”
霍却溟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霍馥承不知道是因为大少爷确实没玩过这麽“平民”化的东西,怎麽你一个小镇做题家也不知道?
霍扶九还真没玩过这些东西。她虽然知道这些小玩意儿,但从小到大一次都没玩过。不是因为阶级不同接触不到,纯粹是因为家里怕她玩物丧志不给她买。
她将摔炮往地上用力掷过去,那个纸团在落地的瞬间发出“啪”的一声响。听着这声音,霍扶九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真好玩。”
霍却溟嘿嘿一笑:“我白天特意出去买的,好久没玩了。”
算上前世,加起来怎麽也有很多年了。
霍馥承在知道这东西会炸後格外的小心,他犹犹豫豫地拿起一粒来:“它不会在我手里就炸了吧?”
霍却溟:“不会的,只有被大力碰击後才会炸。”
霍馥承试探性地往地上扔了一个,结果一片寂静,无事发生。
霍却溟:“你得用力摔,没吃饭吗?”
霍馥承:“……”
霍扶九拿起一根仙女棒来,一边用打火机点一边道:“这个我会玩,我看室友们玩过。”
忘了是大一还是大二了,秦罗秋拿了几根仙女棒来,于是她们寝室四个人大晚上的蹲在宿舍楼下面,看着小小的烟花在手里燃烧。
而此时此刻,他们三个一人一根仙女棒,看着单薄的烟花在棍子的另一头龇牙咧嘴。
霍却溟笑了起来:“这样才总算有点过年的意思了。那顿饭吃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儿啊,过个年居然还要作报告……”
霍馥承盯着小小的火星子:“还没完呢,接下来还有别的流程。”
霍扶九和霍却溟同时转头:“什麽?”
霍馥承叹了口气:“一会儿春晚开始之後,还要全家人一起看春晚的。”
“……”
霍宅的私人影院还是很气派的,荧幕虽然没有影院里的那麽大,但作为家庭影院来说足够用了。
座椅是柔软的沙发,靠背高度可以调节。如果在这里看电影的话,那一定是一件很完美的事情。
如果播放的“电影”不是春晚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