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扶九淡淡一笑,问他:“上次太匆忙了,不知道你初试发挥的怎麽样?”
金常逸一噎,神色有些许扭曲。
他记得自己当时看到政治题的时候是很崩溃的。明明不少内容都在霍扶九发的带背视频里见过,可具体的内容就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金常逸根本不相信所谓的肖四神话,所以背了很多原理性的东西。真见到卷子後他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谁能想到“考研政治唯一的考生就是肖x荣”这句话是真的啊!
英语答得勉勉强强,第二天的专业课则是……天都塌了。
新大纲的书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结果就是所有的知识都从大脑上平滑地飞过,没留下一点痕迹。
坐在考场上,他和题目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相见不相识,哭问其从何处来。
霍扶九继续灵魂质问:“看你考完之後都哭了,一定是因为自己这一年来的复习都得到了回报,所以才感动地痛哭流涕了吧?”
金常逸脸上肌肉有几分抽搐,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闭嘴”,然後气鼓鼓地转头进寺庙上香去了。
金遇安慢慢地走了过来,笑着跟她们打招呼:“好久不见了,过年好啊。”
“过年好过年好,”霍扶九笑道,“还没问你考的怎麽样呢,应该发挥不错吧?”
金遇安点了点头:“过国家线还是很容易的。你们呢?我听说你的胳膊还骨折了。”
霍扶九甩了甩手臂:“已经恢复了,现在完全不受影响。”
金遇安转头看了一眼进了寺庙里的金家人,道:“等过完年我就飞去帝都了,之後就在那里一边读书一边发展……应该是不会经常回来了。不过如果有什麽很重要的场合还是会回来的。”
他举了几个例子:“比如自习室大家的庆功宴丶或者你们的事业取得了什麽标志性的进展要庆祝……总之,虽然我以後定居帝都了,但还是会来找你们的。”
霍却溟呼出一口白气:“加油啊!”
霍扶九:“也希望你能做出自己的事业。”
金遇安重重点头,接着也进了寺庙去上香了。
好歹下山是坐了缆车,没让他们再徒步走下去。坐上车後,霍扶九只觉得饥肠辘辘:“好饿啊。”
早上起那麽早,又出来做这麽多运动,霍扶九感觉自己的血糖告急,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一碗热腾腾的饺子了。
霍馥承坐在她身边:“回家就能吃饭了。”
回程的路上,霍扶九是全程清醒的。她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开演唱会了,因此这一个小时的车程显得愈发漫长。
霍却溟打了个哈欠,一边玩手机一边道:“我劝你别对早饭抱太大希望哦。”
霍扶九有些诧异:“不至于吧?”
就算不是饺子,平时霍家的早饭也是挺丰盛的啊。
天空已经大亮,和煦的阳光照在大地上,让人不出门的话根本猜不到室外的冰冷,车子也终于回到了霍家的庄园。
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霍扶九坐直了身体。
霍馥承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也有点饿了。”
霍却溟:“刚刚山脚下有卖烤包子的,早知道当时买两个了。”
车子停稳後,霍扶九像只鸟一样飞进了霍宅,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冲进了餐厅。
然而当她看到餐桌上既没有过年该吃的水饺,也没有常见的普通早餐,而是一碗碗的汤圆後,终于还是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为什麽!大年初一!不吃饺子啊!”
後跑进来的霍却溟也没来得及脱外套,她一把拽住霍扶九,压低声音道:“老商申人的习俗就是大年初一早上吃汤圆,以後会习惯的……吧……”
霍扶九生无可恋:“你早知道是吃汤圆?”
霍却溟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前世嫁到金家之後,春节当天吃的就是汤圆。
这让霍却溟一个北方长大动不动就吃饺子的人非常震撼。
所以当她被霍家人叫起来去上香时,她就隐约猜测到……这顿早饭可能是什麽了。
霍扶九深吸一口气,问她:“那你习惯了这个习俗吗?”
沉默半晌,霍却溟艰难地摇了摇头。
霍扶九往椅子上一瘫,表面看着生无可恋,实际上内心在尖叫:“我真的是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