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一看,只见浴室门半开着,一只拖鞋恰好掉在了门边。
“……霍馥承?”
她一把掀开门,水汽瞬间弥漫开来。只见霍馥承趴在地上,淋浴喷头还在向他的身体上源源不断地洒着热水。
霍扶九眼神一厉,迅速关了淋浴,把地上的霍馥承扶了起来:“霍馥承!霍馥承?”
霍馥承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却有些迷离。他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不自觉地磨蹭着霍扶九的手掌。
霍扶九:“……”
霍扶九倒吸一口冷气:“你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湿透了的衣服都扔在脏衣篓里。霍馥承整个人湿淋淋的,身体有几分烫,因着刚冲了热水而冒着热气儿。
霍扶九第一次直观地看到他精致的锁骨和宛若雕刻般的肌肉线条,入目只觉得他皮肤真白。
霍馥承的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此刻两只眼睛都有些无神地看着她。被浸湿的头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不仅看不到从前的精英模样,甚至还有几分可怜。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Pluto给我灌了加了药的酒,虽然我躲开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点……”
他慢慢地将身体蜷缩了起来,被霍扶九扶住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想要埋进她的怀里。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为什麽让你碰到这种春药情节啊!碰到也就算了怎麽是霍馥承啊!这是要毁了这个家吗啊啊啊啊——”
霍扶九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一下霍馥承的额头。虽然他自己说没喝多少,但他现在确实在发烧,也不好保证那被他喝掉的酒里没有什麽更奇怪的东西。
“先别在这了,咱们去床上。”
她试着将霍馥承拉起来,可惜现在的他不是一开始还能自己走路的时候了,霍扶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後背上,连带着她身上的衣服都跟着湿了一大片。
系统:“去床上?什麽去床上!你要干什麽?”
霍馥承像只小猫一样,脑袋缩在霍扶九的颈窝里轻轻地哼哼着。她扶着他一摇一晃地走出了淋浴间,歪到在外面的床上。
“没事了,很快就没事了……”
霍馥承此刻只觉得天地一片光怪陆离,似乎是什麽都看不清了。莫名升起的燥热之下,他只能感觉到自己陷入了柔软的床铺,以及霍扶九在他耳边的轻声呢喃。
也不知是下意识的举动还是出于私心,他死死地握住了霍扶九的手,手指混乱而又目的明确地插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这时他听到了霍扶九的声音:“医生,给他来一针。”
“……”
医生?
什麽医生,哪来的医生。
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接着什麽燥热丶恍惚就都消失了。
霍馥承奋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最後还是陷入了沉睡。
霍扶九在上船时还薅了个医生一起,连带着还有一堆常用药和简单的医疗器械,为的就是防止霍馥承在游轮上吃了什麽不该吃的东西。
此刻这位医生就站在霍扶九的身边,正将一只药剂推入霍馥承的手臂。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日语,霍扶九一句没听懂,转头喊道:“佐藤君呢?过来翻译!”
佐藤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医生说,霍先生确实中了药,不过好在剂量不大……现在已经把解毒剂打进去了,应急是够用的了,当上岸之後还要再去医院看看……咱们是去东京?”
霍扶九:“先去东京。”
医生看霍馥承没什麽问题後,就和佐藤一起退出去了。霍扶九坐在霍馥承的床边,凝视着他有些疲惫的睡脸。
系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要以身解毒呢。”
霍扶九哼了一声:“不然我花钱带医生来干什麽,吃白饭的吗?”
什麽用身体做解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系统沉默。
系统吃惊。
系统恍然大悟:“原来看到身边男人中药的第一反应是找医生啊!”
霍扶九:“你都跟了我快三年了,怎麽像刚长出脑子一样。”
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航行,凌晨时分,船重新靠岸。在佐藤和医生两个本地人的帮助下,霍馥承住了院,躺在病床上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霍扶九一边刷卡缴费一边肉疼:“在日本看病用不了医保啊!”
系统:“……好歹你也是个总裁,能不能有点出息。”
霍扶九:“为了能用上医保,等他醒了我就带他回国。”
系统:“……”
太阳升起,天空大亮,一切好歹是都安顿下来了。霍扶九呼出一口气,後知後觉地感受到了疲惫。
系统:“你也是一晚上没睡啊,先休息一会儿吧。”
霍扶九按了按太阳穴:“等会儿我就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