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扶九深吸了一口气,问她:“现在这样……我能帮你做什麽?”
洪期思考片刻後道:“其他的事都好说,主要是我妹妹洪望。我现在不太方便和她联系,拜托你替我照顾一下她了。”
“好,我知道了。”
来不及感慨太多,挂断电话後霍扶九又迅速联系了洪望。对比起冷静到令人发指的洪期,洪望几乎是要原地爆炸:“大鹏我的天都塌了啊——”
霍扶九被震地哆嗦了一下:“……这才是家里破産的正常反应吧。”
系统:“洪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霸总,当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
霍扶九叹了口气,询问洪望现在的情况。
和洪期预想的差不多,洪望一早也被叫去调查了一番,接着她名下的大部分财産都被查封了,连平时刷的卡都被停了,只剩一张储蓄卡还可以使用。
好在她现在租的房子是已经把房租交到了毕业那个月的,所以还没到流落街头的程度。
洪望紧张地直抓头发:“这会不会影响我拿毕业证啊?老天我都在这熬了两年半了别到最後连个学历都没搞到手啊。”
霍扶九宽慰她:“毕业是不会影响你毕业的,不过你找工作……”
说出这话时霍扶九都觉得有些荒谬。当初谁都没觉得洪望这个豪门千金还需要找工作,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家里破産得自己上班赚钱,但是离谱的爸妈也会影响她找工作拿offer……
洪望“啊啊”尖叫了几声:“我以为秋招和我没有关系的来着?现在是不是我也得找工作了?不对,我爸妈这情况还有单位能要我吗?我还是学新传的天呐这可是意识形态领域……”
霍扶九谨慎地咽了一下唾沫:“你应该可能大概也许好像是……不能考公了。”
系统:“太草了,第一想法居然是不能考公了,果然是山东人啊。”
洪望尖叫了一会儿後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她这份平静可不是她姐姐洪望的那种淡定,而是崩溃之後看淡生死的另一种状态的癫狂。
她道:“要吐槽和抱怨的事情太多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了。”
冷血的爸离谱的妈,破産的家业开组会的她。
霍扶九安抚她:“现在你的第一要务是把毕业证拿到手。至于找工作之类的你尽量努力,能找到就找,找不到也没事。我和你姐都在呢,别慌。”
洪望:“我知道了。天呐下午我还要开组会,都这样了我居然还要开组会……”
电话挂断之後,霍扶九两只胳膊搭在方向盘上颇有些怀疑人生。
她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怎麽会这样?要是我早知道锦行居然还有这麽大的阴谋在,我就不会这麽草率的……”
霍馥承打断了她:“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洪新阳和焦丽娜的错。更何况洪期不也说了吗,因为你出手才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让洪期还有操作的馀地。”
霍扶九叹息:“我知道,只是如果我能再仔细一点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让洪新阳他们跑掉了。”
霍馥承:“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应该怪的是坏人太狡诈,怎麽能怪好人不够聪明。”
他蹙眉:“想解决洪望和洪期现在的困境,还是得找到洪新阳和焦丽娜两个人才行啊。”
转眼间就到了年底,跨年晚宴如期而至。
宴会和往年没有什麽太大的差别,许多一年没见的人这个时候也都亮了相。几年过去,霍扶九也早就成为了会被独立邀请的身份,不再需要靠着霍家人的名号才能进入会场。
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没有了洪家的人了。
霍却溟从帝都回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考公考的,霍却溟浑身透露着一种精英的萎靡感。
虽然穿着晚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但还是有一种此人是从书山题海里被强行挖出来的感觉。
现在的霍却溟可不会再去在乎什麽小家子气什麽贵气感了。她在那随意地一站,便是做後空翻看起来都是有松弛感的。
除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便宜妹妹之外,霍扶九还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金常逸和海聪聪。大概是因为刚考完考研初试骤然放松下来,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癫癫的。
金常逸脚步虚浮,眼圈发黑:“这回要是A大还不收我那简直是天理难容!”
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向着帝都的方向连连鞠躬:“求你了A大让我上岸吧求求你了……”
海聪聪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白面馒头,模样在憔悴之中甚至还多了几分清秀。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这回指定能行……我必上岸……”
系统:“……”
系统:“他们还好吗?”
霍扶九泰然自若,仿佛这俩人癫狂的精神状态和自己毫无关系一般:“我不知道啊。”
系统吸了一口赛博电子冷气。霍扶九果然是……恐怖如斯啊!
海聪聪率先发现了宴会上没有洪家人的情况:“那个老是相当网红的哪去了?怎麽这次没看见人?”
有人小声告诉他洪家日出传媒破産的事情。闻言海聪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啊?”
金常逸也是发懵:“破産?日出传媒?这怎麽可能啊!”
几人纷纷叹息:“谁知道呢……世事无常啊……”
海聪聪还在发懵:“不可能吧,这麽大个集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