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静一愣。
霍肃恭蹙眉:“你怎麽也学他们搞叛逆,一个个的都不回家?”
霍却溟轻轻呼出一口气:“爸,你忘了吗?我刚回家的时候,住的是客房。”
“……”
霍肃恭显然也想起来了这件事,脸色有些难看:“後来不是给你安排房间了吗?”
“那是因为洪望来了。她得住客房,而我的东西还占在那里。你们是没有办法了,才赶紧又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
霍却溟平静地说着几乎已经要被忘记的记忆:“你们本来就没把这里当成是我的家,现在又说这些做什麽?”
叶文静干笑两声:“你还挺记仇……”
霍肃恭重重呼出一口气,拧着眉盯着霍扶九:“真不知道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麽迷魂汤了,一个两个都像狗一样围着你……”
霍扶九笑而不语。不用她开口,霍却溟便替她说了:“你们自己是什麽样,看别人就是什麽样。你们对我的股份虎视眈眈,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从我身上得到点什麽,所以你们才觉得二姐对我好也是别有所图。”
她一脸鄙夷:“我还是分得清谁是真的对我好的,你们也别挑拨离间了,看着挺可笑的。真的。”
见霍却溟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夫妻二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霍馥承也开了口:“爸,妈,你们不是有股份吗,怎麽还要霍却溟的股份?”
“……”
霍馥承关切道:“你们的钱不够用吗?还是说也像洪新阳他们那样不小心欠了钱?不会是校园贷吧。”
叶文静没忍住:“猜高利贷也就算了,怎麽可能是校园贷啊!”
这时霍扶九慢悠悠地开了口:“你们的儿子,很不错。”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各种意义上的。”
叶文静和霍肃恭的脸都黑了。
系统:“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表情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
霍扶九:“没有误会,我就是这个意思。”
系统:“……住口啊。”
原本想借着霍却溟重回集团的算盘现在算是彻底落空了。叶文静和霍肃恭头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心灰意冷是什麽感觉。
这时候他们就忽然想起来了金建业一家三口。
同为失势後被踢出集团的难兄难弟,金建业和李悦如两人一开始也是多有不甘的,甚至一度想把金常逸推上去和金遇安斗。
然而现在他们一家三口都苦哈哈地缩在家里准备考研,每天早上七点就开始看书,直到晚上十点才放下笔。
金常逸放着大好的年华,既不学习如何管理公司,也不像其他纨绔那样吃喝玩乐放飞自我,年复一年地把时间花在考研上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父母辈的都掺和进来了!
叶文静听说,他们因为长期伏案学习,眼睛近视了背也驼了,学得腰酸背痛也不罢休,天天念叨着什麽“下一站,上岸”。
都疯了吧。
据说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在和霍扶九说过话後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再往前想一想,当年海聪聪好像也得罪了霍扶九,被她找上门“教育”了一番之後,现在……
叶文静惊恐地发现,海聪聪好像也一直在年复一年地考研?
如此看来,得罪过霍扶九的,好像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想到这些,叶文静和霍肃恭都惊起一身冷汗。
看着对面笑容满面的霍扶九,他们只觉得那笑里藏着的刀都悬在自己的头顶。
愿赌服输。
成王败寇。
叶文静长长呼出一口气,到底是没能再有挣扎。
她低着头苦笑:“果然是希望渺茫了啊。”
她再看向对面的三个儿女,语气中竟然有些释然:“好了,如你们所愿,我们是彻底再掀不起什麽风浪来了。”
霍肃恭沉默良久,缓缓道:“也是,早该想到有这一天的。”
彻底放下之後,两人反倒轻松了许多,静静地等待着落败後的报复。
霍扶九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很放松地坐在沙发上。
霍馥承和霍却溟兄妹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边。
系统吐槽:“怎麽像左右护法似的。”
霍扶九抱着手臂,盯着他们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了一会儿,“扑哧”一声笑了。
这一笑,让叶文静和霍肃恭都紧张了起来。
笑够了之後,霍扶九开了口:“你们听说过一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