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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女人头发（第2页）

“不是退路。”他站起身，袖中短杖滑出一截，杖尾在青砖上轻轻一磕，“是矿道。”

“矿道？”南宫嘉雯冷笑，“黑沙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挖矿？”

南宫嘉雯剑尖一沉，寒芒直指那扇半开的铁栅门：“矿道又如何？闯就是了。”

狄仁杰却伸手虚拦，指尖那撮灰烬在硫磺味的风里轻轻一扬：“莫急。你看这拖痕。”

南宫嘉雯剑势一滞，顺着他目光回头。

那些拖痕在门前陡然乱了，像一群没头苍蝇撞在栅栏上，又折返回来，在砖地上划出无数道焦躁的弧线。有几道特别深，边缘还沾着暗红的漆皮——是官军制式的盾牌，被生生拖回来时，在青砖上磨出了印子。

“出不去了。”她声音冷得像冰，“外面不是出口，是埋伏。”

狄仁杰没应声，只将短杖探进门缝，轻轻一拨。

“哐当！”

门外坠下一块松动的浮石，一路滚下去，许久才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实底。

是深井。

风从井口倒灌进来，硫磺味更浓了，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肉味。

南宫嘉雯猛地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涌。她见过那种味道，是火油烹过的人肉，在陇右大营的刑场上。

铁栅门外不是路，而是一口巨大的废矿坑。

风从对面洞口灌进来，卷着硫磺烟，在深渊里打着旋，像无数冤魂在下面喘气。

狄仁杰蹲下身，短杖在门边半截断裂的绞盘链条上轻轻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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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绞盘应声而转，锈蚀的转轴出婴儿夜啼般的尖啸。

南宫嘉雯的剑锋瞬间贴上狄仁杰的后颈：“别动。”

“我在动。”狄仁杰指尖一挑，一枚铜钱飞入绞盘齿轮的咬合处，卡死了那令人牙酸的旋转声，“若黑沙教真要在此伏击，这绞盘早该坏了，何必留着等人来拆？”

铁栅门外的风更冷了，卷着硫磺味，像无数细针扎在脸上。

南宫嘉雯的剑尖仍贴着狄仁杰的后颈，寒意透过湿冷的衣领，刺得他皮肤一紧。她没收回剑，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那卡死的绞盘上。

“你意思是，这玩意儿还能用？”

“不能用，就不会留到现在。”狄仁杰慢慢直起身，铜钱在指尖转了一圈，出细微的嗡鸣，“黑沙教弃了这矿道，却没毁了绞盘。要么是他们走得急，要么是……这东西，本就不是给他们用的。”

南宫嘉雯的指尖在剑柄上又收紧一分，湿透的袖口往下滴着水，砸在青砖上，一声，又一声。

“不是给他们用的？”她冷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那给谁？给鬼用？”

狄仁杰没接这话。他蹲下身，短杖探进绞盘底下那片黑影里，轻轻一拨——————

“咯。”

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绞盘上那半截暗格整个弹了出来，砸在地上，胡饼碎成渣，那几缕缠着红绳的女人头，被风一吹，飘起来，又落下去，沾在血痂上。

南宫嘉雯的剑尖终于离开了他的后颈。

她盯着那绺头，眉峰拧得死紧。那红绳结她认得，是陇右民间女子及笄时才系的样式，绳头收得极细，是当娘的手把手教的。黑沙教里都是些什么货色，她清楚，没人会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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