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的大门,在这一刻真正推开。
然而,还没等陈默与林若曦在观景平台上多喘一口气,省委的电话打来了。
市委办主任快步走到陈默身旁,将电话递了过去,汇报道:“陈书记,是顾书记的秘书打过来的!”
陈默神色一肃,伸手接过电话,沉稳地开口说道:“我是陈默。”
听筒那一头立刻传来了徐秘书的声音:“陈书记好,顾书记请你和林市长来省里一趟。”
“顾书记说,你们将现场扫尾与交接工作委托给现场指挥部,不要耽搁一分一秒,以最快速度赶赴省委!顾书记在办公室等你们!”
陈默听到这里,目光投向了林若曦,但很快,陈默说道:“请转告顾书记,我和若曦同志立刻启程赶往省城!”
陈默挂断电话后,林若曦轻声问道:“顾书记在这个节骨眼上紧急召见我们俩,看来昨夜这场两省跨江大决战的战报,已经在京城最高层彻底传开了。”
“陆家盘踞三十年,牵涉江北江南两省无数盘根错节的利益,温知行背后更是绑架了数十亿境外离岸资本。”陈默说完,转过身,将现场的工程调度交给傅锦书与严工等专家。
交代完这些后,他又对林若曦说道:“这一战我们不仅打赢了,而且打得干净利落、雷霆万钧。”
“走吧,若曦,省委大院那边,正等着我们的答卷。”
两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登上专车,全速开上了直奔江南省城的城际高速公路。
车窗之外,春阳普照,群山如黛。
车厢内部十分安静,连续奋战了几天几夜的疲惫,在这一刻随着神经的放松而悄然袭来。
林若曦靠在后座的真皮靠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有些感慨地低声说道:“陈默,你不知道,昨晚在温知行勾结外资以断供原材料相要挟、陆家纠集死士堵死江面的那一刻,我手心里全是冷汗。”
陈默转头看着她精致却带着一丝倦容的侧脸,温声问道:“当时你单刀直入联系京城,压力很大吧?”
林若曦微微苦笑了一声,坦诚地解释道:“何止是压力大。任首长是什么身份?那是站在国家宏观决策顶峰的人物。”
“我求到他门下,固然是因为他和我有私人关系,可体制内的规矩谁不清楚?”
“资源越大,责任越大。”
“如果动用了国家发改委的特别审批,调动了国家纾困引导基金,甚至请动了严工、赵工这样的国宝级桥梁专家下场。”
“最后永州若是出现一点纰漏,或者让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说我们假公济私、为地方工程违规背书。”
“那不仅会把我林若曦摔得粉身碎骨,就连任首长的一世清名都要受损!”
陈默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若曦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郑重而真诚地说道:“若曦,这一仗,永州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我陈默更是欠你的托底。”
“如果不是你冒着政治风险请动国家队降临,打破资本断供,我们根本腾不出手来,对陆家实施雷霆扫穴。”
林若曦感受着陈默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那一丝紧绷终于彻底化开,展颜微笑道:“陈默,我们之间还用说欠不欠吗?”
“从我决定从京城空降到永州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那种为了老百姓,敢把命豁出去的人。”
“你敢在前线顶着枪林弹雨冲锋陷阵,我如果在后方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又凭什么做你的搭档?”
“更何况,事实证明,你的判断完全正确。”
“国家队不是被我们拉来擦屁股的,而是被你这套扎实透明、利国利民的规划给吸引来的。”
“发改委的五十亿铁水联运枢纽项目,不是施舍,是实打实落地的国家级战略支撑!”
“公心为上,天下自宽。”陈默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车窗正前方高耸的省城地标轮廓,沉声说道:“只要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每一道手续都经得起历史检验,天塌下来,我们也能挺直腰杆向组织汇报!”
两个半小时后,轿车稳稳驶入了江南省委大院。
这座承载着全省最高权力中枢的大院,古木参天,幽静肃穆。
省委一号办公楼门前,顾敬兰的秘书小徐早已在台阶前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