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川缓缓道:“包括毗沙天在内的五大天魔,都是新近才加入灵虚众的,有些从前甚至长期与灵虚众为敌。”
毗沙天原本是刹利天的大天魔,祂和奈落天一样,手里没少沾灵虚众神的鲜血,且在过去几千年,也给灵虚圣尊带去了很多很多麻烦。
要不是因为灵虚众的大天魔在过去二十多年间凋零太快,灵虚圣尊需要更多的强大战力,本来是绝无可能吸纳毗沙天等外敌的——祂这么做,灵虚众内部的抗议声也很大。
红将军接着往下说:“上面几个明阵,明面上是指引落地聚形。既然我们已经知晓‘春风化雨’的效用,可以推想这几个大天魔也会利用‘春风化雨’降临人间,或许就会被引入这祭坛当中聚合原身。”
这个推断是很合理的。“春风化雨”一次最多可以帮助二十个天魔下界,可以想象成祂们的原身都被分解为精纯的能量,如同帝流浆一般降临人间。如果没有相应的聚拢之法,祂们散了也就散了,怎么才能在地面上重新聚合躯体?
“大天魔也都不傻,灵虚圣尊不给出周全的方案,祂们不会冒然下界。”萧寒子也道,“我相信灵虚圣尊拿给祂们阅看的,一定不是珈娄天神庙广场上这个复合阵法。”
“或许灵虚圣尊给外来大天魔看的,是上面这几个明阵。”贺灵川点头,“但天宫在人间制造的祭坛,就按灵虚圣尊的指示,额外嵌套底层的暗阵。”
“届时大天魔下界,身躯正在凝聚,神魂暂时无法入住,正是祂们最脆弱的时刻。此时底层的暗阵启动,抽离祂们的神魂。”
他这话说完,三人都陷入了思考。
核心问题无非就三个字:
为什么?
萧寒子喃喃道:“如果我们的推断属实,这将是冠绝古今的一次献祭!”
有史以来最豪横的一次,贺灵川深有同感。
五大天魔是多么强悍的力量!在天界正神已经七零八落的背景下,每一位大天魔的存在都弥足珍贵,都是对付人间势力最强大的武器。灵虚圣尊费尽心力才招揽这些大天魔进入灵虚众,就是为了在人间大展拳脚。
这种形势下,祂有什么理由要暗算五大天魔、抽取祂们的神魂?
祂是失心疯了吗?
红将军眼里光芒闪动:“除非灵虚圣尊认定,献祭这几个大天魔换取的收益,远祂们本身的作用。”
光一点儿还不行,还得“远”。
毕竟这不止是一笔效益账。
萧寒子喃喃道:“大天魔已是两界最顶尖的战力,每一个都能在人间掀起无穷风浪。灵虚圣尊到底要追求什么样的力量,才舍得将祂们献祭出去?”
三人更不敢想,万一灵虚圣尊得偿所愿,人间会面临什么样的浩劫?
萧寒子又道:“目前来看,就算我们找出祭坛破坏掉也没用,天宫多半已在另建新的祭坛。”
贺灵川沉吟半晌才道:
“萧真人能不能修复宝稷城的毗沙天祭坛,令它届时正常运行?”
萧寒子有些意外,但马上就反应过来:
“你想在第二次神降之日,观察它的进程?”
“不错。与其满世界去找其他祭坛,不如把这一个控在手里,好歹能对灵虚圣尊的阴谋构成一点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