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日后,一支约莫千余骑卒缓缓踏入武都道境内。
&esp;&esp;那是华雄一行。
&esp;&esp;身边随行的,还有庞德、赵昂等人,就连原本肩负守备木门道的杜县尉,也位列其中。
&esp;&esp;是的,盖勋等人,最终还是认同了华雄的主意。
&esp;&esp;因为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esp;&esp;食君俸禄,当忠君之事!朝廷诏令是必须要去执行的。
&esp;&esp;而华雄从羌道进军的办法,至少能让西县苟安一时,免去生灵涂炭之危。
&esp;&esp;唉,就是可惜了此子
&esp;&esp;还如此年轻,便要为国难而一去无回。
&esp;&esp;没错!
&esp;&esp;他们都是深谙兵事的人,也都觉得华雄是回不来了。
&esp;&esp;就连华雄自己,在给朝廷写上表的时候,都说是这么说的。
&esp;&esp;恩,在上表中,他先是将西县及羌道如今的状况、以及自己从羌道进军的方略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什么微臣愚钝,这是唯一能想到的作战办法。
&esp;&esp;到了最后,还加了一个,不是请求的请求。
&esp;&esp;说什么,自己此去陇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esp;&esp;所以,只请求朝廷看在他和随征将士,一片赤诚报国的忠贞上,日后平定了西凉战乱,能让人探访他们这些人的战死之处,将骸骨收回来乡里安葬,落叶归根。
&esp;&esp;当时,盖勋看完这段以后,便眼睛有些模糊。
&esp;&esp;最初华雄,就是在他麾下开始踏上行伍生涯的。
&esp;&esp;虽说,华雄近些年名声鹊起,不负他一路提携,但是见证“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感觉,真不是那么好受。
&esp;&esp;是故,他紧紧握住的华雄的手,轻轻谓之。
&esp;&esp;“狩元,无需担心此事。若是朝廷我敦煌盖家在西凉也薄有名声,就算是倾举家之力,也定将此事安排妥当!并亲自为你和随行将士做碑文!”
&esp;&esp;而夏育则是别过脑袋,声音有些沙哑压抑。
&esp;&esp;“狩元,叔平最近又得了一个孩儿。若是等他长大以后,我让他改姓华,奉你之后,供你先人的血食。”
&esp;&esp;好嘛,这两位都做出了承诺。
&esp;&esp;一个是操心华雄的身后名,一个是操心华家的血脉传承。
&esp;&esp;也让华雄也有些愕然。
&esp;&esp;毕竟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呢
&esp;&esp;不过呢,感动之情是少不了的。
&esp;&esp;华雄冲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深深的躬身做了一揖。
&esp;&esp;只是呢,他刚直起身子再度入座的时候,却发现一直未发言的阎忠,正捏着胡子,很诡异的目光盯着他。
&esp;&esp;“先生?”
&esp;&esp;华雄有些奇怪,试着发出了疑惑。
&esp;&esp;却不想,阎忠直接张口就骂了句,“竖子奸诈!”
&esp;&esp;什么情况?
&esp;&esp;华雄一脸的无故,也无语。
&esp;&esp;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又被骂奸诈竖子?
&esp;&esp;“竖子,瞒得过盖元固他们,却休想瞒过老夫我!”
&esp;&esp;阎忠也没等他辩解,继续用很不满的声音,低声骂道,“以你的性子,既然还心情上表给朝廷表忠心装可怜,就一定是有脱身之法的!不然,你人都死了,何故再做姿态?难不成,你个奸诈竖子还是顾忌身后名之徒?!”
&esp;&esp;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