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故人?”苏烈盯着顾诚眼睛问道。
“大概,是小时候的故人吧!”顾诚眉头拧成川字,他不止一次尝试探索记忆中的迷雾,但每次靠近,都陷入更深的迷惘。
“换个地方说话。”
苏烈带着顾诚离开府衙门口,让手下亲卫给他分了一匹马,纵马出城。
郊外,两人沿着小路走。
亲卫们散开四方,维持警戒。
苏烈谨慎问道:“你不是土生土长的元州人?”
顾诚摇头,“并不是,我应该出生于西北地界,后来到的元州。”
又对上了。
苏烈信马由缰,淡淡道:“你既然说是小时候的事情,想必年岁已久,自己也记不大清,为什么单看一个背影就觉得她是你的故人?岂不古怪?”
“直觉。”顾诚斩钉截铁道。
一个道士如果连自己的直觉都不相信,修不成道。
整整十年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偏生在见到她背影的时候萌生了。
绝非巧合。
苏烈摇头道:“你说的小时候是七八年前,还是十来年前?从一个孩子长大成人,变化何其大,就算是相貌都可能会产生巨大变化,背影更无法佐证。”
顾诚咬牙道:“所以我要见她!”
苏烈轻笑一声,“你的理由太过可笑,无法说服我。”
“不过。”
“昨日你救了她,我可以让人画一幅画像给你看看。”
顾诚沉吟片刻,点点头。
“多谢世子……其实,在下自己也懂几分丹青之道,我想画两幅自画像,拜托苏世子替我交于那位姑娘。”
“好。”苏烈应下了。
若是巧合,是误会,倒也无伤大雅。
但如果顾诚所言非虚,两人真的从小相识,那就有意思了。
亲兵寻来笔墨纸砚。
顾诚御风为桌板,将宣纸平铺在其上,凌空作画。
苏烈难掩讶色,“你还是道门玄修?”
顾诚一边画像,一边道:“自然,武道一途贫道只是稍有涉猎而已,并无多少成就。”
苏烈不说话了。
好好好。
一不小心让你装起来了是吧!
‘元州翠屏山么,待会儿就让人去查查,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可有道门高人潜修。’
没过多久。
两张不同年岁的自画像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