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头高了。
润宝才依依不舍地放开顾诚。
太平观前,三人一狗一鸡目送顾诚和陆青萍下山。
此行只有他们二人。
“春来春去夏渐深,迎君送君两别离。”
黑獒君摇着尾巴谈吐诗文,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以及浓浓的向往。
不舍顾真人。
更向往学宫。
可惜它肩负重任,不能随意抛下润宝随顾真人同行。
不然,它真想去瞧瞧人族千年不朽的读书人圣地到底长什么样。
呼——
漫山遍野的花草在风中垂,仿佛在为二人的离去指引方向。
“没事,润宝,等你再大些,出门方便了,想去哪都行。”
黑獒君想安慰小姑娘,一扭头,现身边除了大公鸡以外,一个人都没有了。
“嗯?”
狗狗懵了。
刚刚这两大一小三个女人还在门口哭。
“人呢?”
大公鸡懒洋洋笑了声,没有说话。
观里的女人没一个省油的。
等着吧!
只见倾城一袭黑衣,手里捏着个肉包子啃,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跨过门槛。
包里似乎全是食物的味道。
“倾城姑娘你……”
黑獒君刚想问,就被倾城打断。
“我有点事要下山解决,短则两三月,长则半年,和顾诚说过的。”
此时的倾城依旧美艳动人,风华绝代,但面若寒霜,气势却全然不是在顾诚面前那样的软糯魅惑,而是乎寻常的冰冷锐利。
好似一把绝世杀器,不动则已,一动风云变,鬼神惊!
“要帮忙吗?”
陶斗打着哈欠问道。
它一看就知道这姑娘下山是去杀人的。
“不用,我能解决。”
倾城拒绝了,但朝大黑犬和大公鸡郑重行礼一拜,“润宝就拜托二位了。”
陶斗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黑獒君只好也跟着点头。
倾城站在太平观的老牌匾下,道观改建尽可能是在维持原址不拆的情况下进行的,她望着历经沧桑而不变的“太平”二字,忽然双膝跪地,朝道观供奉祖师牌位的偏殿磕了个实心的。
“多谢。”
那时她身受重伤,自地脉里杀出来,意识模糊,无处可去,因缘际会落在太平观后门外。
回想起来,似是远远的瞧见了道殿屋顶的青瓦连成一片,于日晖下闪着光。
她如萤火之虫,生于卑贱,但愿向光而死。
却因此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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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大幸也!
不能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