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天工院学生摸着下巴道:“其实此事好办,我可以做一种自动拦鸡机关,鸡一靠近田埂,就弹出木板,把鸡弹回去。”
柴骁睁大眼睛问道。
“弹多远?”
天工院学生迟疑了一下。
“若按寻常白羽鸡的体重算,大约三丈。”
柴骁抱紧了怀里的鸡。
“三丈?”
那天工院学生补充道:“若它受惊之后扑腾翅膀,可能更远。”
另一个天工院学生连忙补充。
“也可以做稻田预警木人,鸡一靠近,木人便敲锣,吓走鸡。”
这个思路就很朴素。
从赶鸟的稻草人出,稍微改一改,变成赶鸡赶鸭的木人。
顾诚点点头。
天工院的还都挺务实。
紧接着,那天工院学生已经从工具囊里摸出一小块木牌。
“如果有需要就赶紧下单,设计费、手工费、劳务费、后续调试费都可以商量。”
许稷一愣。
“你们还收钱?”
天工院学生比他还愣,理直气壮。
“不然呢?”
想着白嫖呢!
呸!
学宫门楼上方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穿深靛长袍的年轻人。
他双手拢袖,神情飘忽,仰头看了一眼天色。
自顾自道。
“今日金禽犯青禾,主口舌,不宜劝架。”
众人抬头。
顾诚也抬头。
那灰袍年轻人说完这句,转身从门楼另一侧飘然而去。
顾诚问旁边一个学生。
“这位是?”
那学生习以为常道:“天象阁的。”
“他们一直这样?”
古古怪怪。
“也不是。”
学生想了想。
“有时候很吓人。”
顾诚肃然起敬。
六院齐了。
农院种植、养殖两脉内斗,武院护饭碗,长春宫护药田,文院定名分,天工院现场出方案顺便报价,天象阁负责在屋顶说风凉话。
这哪里是学宫。
这是人类学术奇观。
裴老终于忍不住敲了敲门旁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