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们那点小算盘。”
“莫把本座与区区肉禽混为一谈。”
它顿了顿,昂补了一句。
“本座偏的,只有公道。”
话音刚落。
人群尽头传来一阵小跑声。
先露出来的,是一双白乎乎的小手。
那双小手抱着一卷比她胳膊还长的古竹简,竹简太大,她抱得有些吃力,却还努力不让它歪。
紧接着,一个小姑娘从几个学生身后探出脑袋。
她穿着一身很干净的小青袍,袍角稍稍短了一截,走路时露出一双小短腿。
头梳得整整齐齐,垂着一条软乎乎的小辫,尾随着她的小跑一晃一晃。
小姑娘唇红齿白,脸颊白里透红,带着一点婴儿肥。
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亮晶晶的,清澈得像刚洗过的山泉。
她努力板着脸,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稳重。
可惜脸太小。
眼睛太亮。
小手还要很用力地抱住那卷古竹简。
板起来也不像大师姐。
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团子。
方才还挤在一起看热闹的学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住。
几个女学生看见她抱着古竹简努力端庄的模样,眼神瞬间软得不成样子。
那种表情,顾诚很熟。
想捏脸。
想抱起来转一圈。
但不敢。
因为她们下一刻便低下头,规规矩矩行礼。
“见过大师姐。”
旁边武院的学生们也收了嬉笑,双手抱胸站直身子。
文院学生连袖口都下意识理了理。
他们看润宝的眼神很奇怪。
一半像看小妹妹。
一半像看真能解题的先生。
润宝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
“嗯。”
她本想学先生们把小手背到身后,可古竹简横在怀里,实在腾不出手,只好把竹简往上托了托,挺直背。
这一下,几个女学生的眼神更软了。
润宝却浑然不觉,奶声奶气道:“不许吵架,吵架的都不是好孩子。”
黑獒君立刻温声道:“大师姐的意思是,学宫问理,先问己身。”
“能知错、能改错、能在有理时仍守规矩,方可称学宫弟子。”
“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纵然辩赢一时,也只是小儿争气。”
文院学生神情一肃。
武院学生放下胳膊。
长春宫学生也收起了冷笑。
顾诚看得眼皮直跳,还有这种操作?
“咳咳。”润宝清了清嗓子,走到柴骁和许稷中间,努力装作一板一眼道:“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