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输太多。
宋小满一整个苦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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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最恐怖的事就是,比你天才的人比你还努力!
更恐怖的是,那人还坐你旁边。
第八日后,长春宫被顾诚卷出了反应。
药房老生远远看见他过来,先低头检查自己手里的卷册。
晒药弟子看见他停在竹筛旁,立刻把没摊匀的药叶拨开。
负责抄病案的弟子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去看旁批有没有漏抄。
一位讲药性的先生下课时刚收好书卷,顾诚已经站在门口。
“先生,学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先生看着他手里厚厚一叠纸。
“顾诚。”
“学生在。”
“把问题放下,明日再问。”
“可明日还有明日的问题。”
先生捏了捏眉心。
几个老生从旁边经过,脚步一下快了许多。
入夜后,“大师姐独门小院”的偏房里,顾诚坐在灯下整理药册。
他衣袖半卷,指节上还留着墨痕。
几张纸从案边滑落,陆青萍伸手替他按住。
她仍穿自己的素色衣裙,衣领压得很整,袖口没有半点多余纹饰。
灯光落在她颈侧,冷白一线,像霜。
乌从肩头滑下来,尾擦过锁骨,又被她随手拢回耳后。
顾诚抬头。
“多谢。”
陆青萍没有立刻松手。
她垂眼看着那几页密密麻麻的字,指腹在纸角压了一下,免得又被夜风吹散。
“长春宫的气氛,被你带偏了,你知道吗?”
顾诚微怔。
“有吗?”
他这几日只顾着看书、问人、查记录,真没留意别人怎么想。
陆青萍把茶盏推到他手边。
“有。”
她顿了顿,唇角带笑意。
“你一停不停,旁人看着你,也不好意思停,大家都学疯了。”
顾诚指尖停在纸页边缘。
片刻后,他低声笑道:“那倒也不是坏事。”
调动积极性了属于是。
陆青萍没反驳。
她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他重新低头翻书。
灯芯烧短了,她便伸手拨了一下,往灯盏里添了些油。
顾诚手边的茶凉了,她又替他换成温的。
她做这些时一句话也没有,眉眼仍是清冷的,只是目光落在顾诚脸上时,像冬日的暖阳。
次日午后,叶青囊来了仁爱堂。
她不是从正门进来的。
是从药圃那边的小廊缓步走来。
小廊边刚翻过新土,药香混着潮气。
叶青囊提着一只小药篮,篮中放着几束新剪的药草。
她今日仍是一身淡青宫装,衣襟袖口绣着细小药草纹,腰身被衣带轻轻束住,走动时裙摆贴着青石掠过,像一枝沾了露的春日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