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动如山吗?
那我就把山砸塌!
第三拳!
钟岳双臂横压,牙关咬紧,浑身筋骨齐鸣,整个人像铁桩一般钉在原地。
咚!
他脚下青砖再碎一层。
第四拳!
咚!
钟岳胸前衣衫猛然鼓荡,双脚硬生生向下陷了半寸。
第五拳!
咚!
演武场边缘,那三个识货的三境武夫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比普通学生看得更清楚。
顾诚的快,不是身法轻巧的快。
他的拳短,直,凶,每一次出手都像从脚底拔起一条龙筋,经膝胯,过脊骨,最后贯到拳锋上。
全身一线。
拳拳如炉。
更可怕的是,顾诚根本没有压制体内那道赤龙之灵。
他是在放任。
放任它咆哮,放任它肆虐,放任那股暴烈冲撞筋骨脏腑,再把所有躁动、热血、狂性,一股脑砸进拳头里。
“疯子……”
其中一人喃喃道。
另一个人声音干:“他不怕把自己震伤吗?”
赤鞭女子武夫死死盯着场中,半晌才吐出一句。
“他扛得住。”
正因为扛得住,所以才吓人。
第六拳落下。
钟岳喉间终于溢出一声闷哼。
这一声很轻。
可落在场边众人耳中,却比前面几拳还要惊人。
钟岳是谁?
入院以来,同境之中,正面硬撼几乎无人能让他退半步。
靠的就是这门【不动如山】,靠的就是这一身沉厚到近乎蛮横的根基。
可现在,他被顾诚打出声了。
第七拳!
第八拳!
第九拳!
顾诚越打越快。
拳影没有铺天盖地,只有一道又一道笔直轰出的拳锋。
每一拳都落在钟岳身上,每一拳都像大日撞山。
钟岳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