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声音渐渐变得暧昧充满了旖旎色彩,断断续续的轻吟声从半掩着的门缝里漏出,像是被压在了锦枕里,闷闷的,软软的,随后又是一阵低声细语,听不真切说的是什么,只能分辨出太上皇陛下偶尔溢出来的轻轻哼声,以及萧远低沉的喘息声。
老太监背靠着冰冷的殿门一角,默默地仰头望着天上的清冷银月,浑浊的眼珠子里是说不出来的迷茫神色。
里面的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太上皇陛下,一个是现任女帝的夫君,当朝的远亲王,他们在里头你侬我侬,情意绵绵,而他这个老奴才,只能在殿外听着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可偏偏的,胯下的那根老东西又不争气地有了反应。
而心里,更是有着莫名的情绪激烈地连番上涌。
似是看够了天上的银月,亦或者是银月的光辉太冷,老太监突兀地打了个寒战,随后仰面朝天的头颅缓缓下垂,带着迷茫意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粗糙的、布满褶皱的老手上,手指轻轻的动了动,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按摩时那种温热滑腻的触感。
脑子里更是无法自控地想起了方才在殿内时,太上皇陛下慵懒地躺在榻上,任由着他捧着一双玉足舔舐亲吻,由着他用粗糙的手掌抚过隆凸的浑圆小腹,甚至在他做出亲吻肚皮的僭越动作时,都没有将他推开。
有那么一个瞬间,老太监甚至幻想着自己是不是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的不同……
可如今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忽然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不过是个老东西罢了!!
激烈的情绪翻涌中,陡然殿内再度传来轩辕雅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是萧远低低的笑语,听不真切,却让老太监的心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似的,又痒又疼。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身子缩得更紧了些,借助着殿门的冰凉气息,将翻涌着的情绪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只是有些东西能压得住表面,却压不住内里那颗正在疯狂滋长的阴暗种子。
种子从第一次见到太上皇陛下起便开始悄然萌芽,而后在那一夜的颠鸾倒凤中抽枝展叶,在他得知太上皇陛下有孕后终于开出了罪恶的花朵。
而此刻,这朵花正在慢慢的绽放,散发着糜烂甜腻的诱人香气,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老太监仅存的理智。
寝殿内又传来丝丝声响。
老太监竖起的耳朵动了动,这一刻他的听力竟诡异地好的出奇,将寝殿里再轻微的声响都纳入了耳中。
他听到里头传来太上皇陛下的一声轻哼,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软绵绵的,像是在克制着些什么。
“别……孩子……”
“我知道,不会碰到的。”
远亲王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宠溺感。
可听在老太监的耳朵里。。。。。。。让他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衣料摩擦声,还有太上皇陛下断断续续的轻声吟哦,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只剩下从喉间溢出的零星碎片,软糯酥骨,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老太监的心尖上。
敲的人气血翻涌,下体梆硬!
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之中,他似乎看见了在宽大的卧榻上,暗红色的丝绸睡衣被掀起了一角,露出圆滚滚的孕肚和两条光裸修长的白皙玉腿,年轻的亲王伏在女人的身侧,修长的手指抚过隆凸的小腹,薄唇落在女人微微敞开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般地吻着,然后再向下,落在扬起的天鹅颈上,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而太上皇陛下则会阖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整个人仿佛软成了一滩春水,任由着年轻的亲王在她身上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苗。
老太监紧贴着冰凉殿门的身体陡然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胯下那根被宽松袍服遮掩住的腌臜物事,早已硬挺得肿胀发疼,甚至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顶端开始渗出黏腻的湿意。
嫉妒,痛恨,酸涩。。。。。。种种感觉开始肆无忌惮地漫布在老太监苍老的躯体上。。。。。。
嫉妒远亲王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着太上皇的全部,痛恨着自己的卑微,酸涩着他可以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而自己呢。。。。。
只能跪在榻边,捧着那只白皙柔腻的玉足,用唇舌一寸一寸地丈量着小腿肚子,还要感恩戴德地谢恩,更是只能借着安胎的名义,小心翼翼地隔着丝绸触碰着朝思暮想的诱人肌肤,还要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警告着自己不能越界。
可是。。。。。。。凭什么!??
太上皇陛下隆起的小腹里面,分明怀着的是自己的孩子!
远亲王不过是……
倏然间,老太监原本浑浊的老眼陡然变的漆黑一片,瞳眶里尽余黑色,再无一丝眼白,甚至有丝丝的黑气自眶底凝溢而出,头顶更是凝聚出了一朵若隐若现的黑云,刹那间仿佛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黑气弥漫中,原本佝偻着的身躯看上去竟凸显的异常高大威猛起来。
而在下一刻。。。。。。
“呼~~”
老太监猛地咬了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整个人霎时就出了一身冷汗,黑气纷纷退去,高大威猛的形象陡然一散,佝偻着的身子更是颤抖着几如风中的残叶一般。
他茫然的抬起头,老眼再度恢复成浑浊不堪的样子,似乎对于自己刚刚的异样毫不知情一般。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殿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随后又是一阵低语,声音太小,听不太清,只能模糊地听到太上皇的几声轻笑,笑声里满是慵懒而满足。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明珠和仙子还在等着你呢!”
“……嗯。”
远亲王似是应了一声,又是一阵衣料的摩擦声,似乎是在整理衣衫。
随后脚步声传来,渐行渐近,老太监连忙收敛起所有不该有的神色,将头颅垂得更低,整个人重新变成那个谦卑恭顺的老奴才。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远亲王的身影走了出来,衣襟微乱,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褪的潮红,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神采奕奕,眉眼间都是餍足的笑意。
低垂着头的老太监悄悄抬眼,余光在男儿的唇边停留了一瞬。。。。。。。
那里有着一点淡淡的红痕,不知是太上皇唇上的胭脂,还是被那口脂染红的,亦或者是。。。。。
被生生的用力亲红的??
远亲王似乎并未注意到他,撇了撇衣角径自沿着长廊离去,老太监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中,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随后他直起身子,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波纹。
静静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夜风将他吹得浑身发凉,这才缓缓推开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