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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振动的方向（第1页）

傅砚辞的右手正莫名剧烈震颤。

不是肌肉不受控的抽搐，而是掌心那几道紫色纹路在隐隐光、共振，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道，轻轻扯着他往一个固定方向走。

那股拉扯感很轻，仿佛一根细丝线拴在他掌心，慢慢往东牵引。

他往东走，拉扯就变弱；往西走，拉扯瞬间变强；往北往南，却半点变化都没有。

这无关普通的东南西北，是一种脱方位、恒定不变的指引。

沈知意凝望着他掌心流转的紫纹，轻声道：“它在给我们指路。不是按方位辨向，是锁定了一个固定去处。不管太阳怎么挪，这个方向都不会变。”

傅砚辞抬头望向天际的太阳，悬在半空不高不低，洒着一片暖白的光。他从口袋摸出指南针，可指针一直在左右乱晃，南北不停摇摆，像在不停摇头。

“没用。磁场紊乱还没平复，指南针已经失灵了。”

沈知意取下颈间的相机，举到眼前透过取景器远眺。镜头框住了茫茫冰原与灰白天际，忽然，她捕捉到一丝异样——远处地平线上，隐隐立着一道极细的紫色光柱，淡得几乎要融进天光里，稍不留意就会错过。

“那边，有紫色的光。”

傅砚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肉眼看去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右手清晰感知到了。

掌心的震动骤然加剧，顺着手腕蔓延到小臂，再一路窜上肩头。整条右臂都陷入高频低幅的共振，像身体里藏了一台精密的振荡器，不停嗡鸣。

他不再犹豫，抬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沈知意默默跟在身后，把相机重新挂好，目光一直落在他的右臂上。防寒服底下，一层淡淡的紫光若隐若现。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在加快，幅度不大，却稳步提。左腿依旧会微微颤，可他已经慢慢学会了适应，趁着震颤的间隙悄悄转移重心，右腿稳稳承重，左腿只轻轻点地，像一根随身拄着的拐杖。

就这样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处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一道浅浅的紫线。

不是直立的光柱，是一条横亘东西的长线，把灰白的天光与冰原硬生生隔开。颜色淡得近乎透明，稍不细看只会当成天际的边缘，可那抹独有的紫色骗不了人。

线条还在微微脉动，像有生命般缓缓呼吸，安静等候着什么。

傅砚辞停下脚步，静静望着那道紫线。

沈知意走到他身旁，低声开口：“这是门留下的最后痕迹。不是单纯的能量，是它彻底关闭前，最后一次呼吸落在冰原上的印记。像一枚印章，牢牢盖在了冰层底下。”

傅砚辞蹲下身，右手轻轻贴上冰面。

掌心紫纹一触到冰层，骤然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手臂的震颤瞬间停了，不再拉扯，不再嗡鸣。远处那条紫线也跟着淡了下去，淡到肉眼几乎再也看不见。

“它在和我手上的能量共振。”他低声解释，“不是主动吸纳，是频率刚好对上了。我掌心的碎片，和冰层底下的本源能量同频共鸣。共振本身就在消耗力量，能量耗完，光也就暗了。”

沈知意也跟着蹲下，手贴在冰面上。她只摸到刺骨的寒意，半点震动都感觉不到。

“它在等你。”

“不是等我一个。”傅砚辞摇头，“是在等所有散落的晶体碎片。我手里有一块，调音师手里有一块，零沉在湖底带着一块，还有无颜之人身上也藏着一块。只有所有碎片聚齐，这道印记才会彻底亮起，把门最后的遗留之物彻底开启。”

“那开启之后，会是什么？”

“说不清。或许是另一扇门户，或许是一束全新的光，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块被门的气息浸润过、会光的紫色石头，静静埋在冰层底下。”